些大修士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想想也知道,这山不可能藏人,否则血尸旅祸兽群在五心山脉为祸近百年,就近这座十环山有洞无洞谁人不知。
正于百愁莫展之际,众耳闻头顶涛涛流水声,这才想起抬头看此奇观!
每每来此总能让人感叹大自然何等鬼斧神工,瞧瞧这两岭高低相隔甚远,那条水龙竟能从山顶喷出直跃向另一座山峰,足见这声势何等浩大。
十环山之十环指的是水,大瀑布!但这种瀑布不比寻常美景向下游,而是由九大高矮山姥一口气吐出,水龙跳过一山又一山,最后一环落在山脚下那条大运河之中,形如月牙弯弯重归地下水脉,再而周而复始。
若远远观瞧,水龙像是过山车一般腾跃在九峰之间不眠不绝,待天色亮些,十环山堪比仙境,真如:彩虹架桥飞鸟戏,常引仙鹤落饮泉!银龙背上银龙鱼,一路冲破九重关。
可惜,百年前西凉魔窟坐镇在西侧,致使仙鹤不来,银龙背上无银龙,仙境也败做一滩死水。
老李,山坳那边不搜了,一只小东西而已,犯不着劳师动众,还是速速赶回侦查点要紧。
真扫兴!
就在队伍骂骂咧咧回来之际,那李远还想嚼些舌根,却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家脚底板下轻飘飘的,似乎整个人要原地浮起来,结果却真个微微浮了起来!
这让段玉良他们远远直看得目瞪口呆:嘿,这家伙耍什么帅呢?还玩起太空漫步来,您倒是把住重心,别耍个身法跟溺水似的,丢人。
然而李远本人却无此耍性,好似自家衣领被什么东西钩住了,整个人有如被叼住后颈的小奶猫似的,满目呆滞!正值人被一点一点浮空离地三尺高,他想要伸手往后颈捞去,却是不知哪来那么一股巨力甩动,呦那么一声,只闻高空里繁星点点惊声嚎,呀啊
天哪!连段玉良都未能反应过来,自家那弟兄好似耍个身法却是一发弹弓把自己当做石子发送到九天之外去了!下意识之间,他刚醒神才知祸事,却是未及招呼那帮大张嘴们做提防,已是有
人拖出同一串长嚎:呀啊
眨么眼,从搜寻无果而发些牢骚,到接二连三惨嚎声响遍九霄,只在一句话的功夫,而这处矮崖下再无一道人影!
您要问发生了什么?且看看在那某个不知名的地界,那憨猫人立正提杆收线,两个腮帮子鼓又鼓,似乎钓到了什么大鱼似的,那样吃力收杆,嘴里那是骂个不住,敢辱没本喵是畜生?好好好,本喵正欠一摊雷的,这就让你等进来喂牲口。
奈何待下一秒,鱼儿似脱钩,以至于收力不及,未等它就地倒滚葫芦摔个四脚朝天,在那不远处响有不少嚷骂声,搅得整个洞穴嗡嗡响响。
都稳住阵脚别乱动,以免再次触碰机关。老李,你等搜寻期间谁人误碰过什么机关?
不能吧?能派来百兽林者都是老手,谁嫌命长乱拔草根?
两位公子,我武门这边谁家手也不欠,咱不会招了那猫的道吧?然而天意好弄人,武玄宗探子手‘白羊胡’刚说完,便听得身后一众弟兄叫好声。他回头一看之下,原来是自家那扬好弄道遁光已纵上这条山缝缝顶端,意欲登高望远窥形势,赛个头眼。且不说他脸皮微有臊红,那老天真个打雷了噼啪一声响。
好报应!高处坠下那人儿这下子焦得彻底,反倒是包不俗那几位情同手足猛扑过去把人接住,却诡异般均乐个不住,诸位!这山缝缝上边无日月,天顶布雷阵,看来咱捡着宝啦,是处‘洞天’!
玉良?李远紧着这一声唤,他与同门人等一样均急急警惕四周,做以严阵以待,哪似包不俗那几个缺心眼的。
天底下哪样法器法术能摄人,想摄哪个摄哪个?恐闻所未闻。段玉良一对愁眉自问得旁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唯有一样挪移大法有效,洞天福地蕴含四大至尊法决之一:‘空间之力’!你我怕是遭此处洞主所摄。
经此一计较,多人大感不妙也拿这条死胡同寻不见退路而发愁,更是不知山缝缝外那光景该不该探。
然而,包不俗那几个缺心眼的却在不远处一并计较着进了宝洞今后如何如何过上好日子,半点不给段大学士面子,明摆着是在说人家胡乱推测,全然杞人忧天,哪来的什么洞主摄人一说,明明是重宝地,大伙今儿个要发。
如此一来,这可把武门白羊胡这五位弟兄难坏喽,他们压根不敢看段玉良十二众人等投来那等异样的目光,人家仿佛是在问:您家武门就派这五白丁胡闯百兽林?是山中粮食紧要报销掉一些饭桶不成?
这事出突然必有妖!何况是在洞主面前言之凿凿要瓜分此地财宝,那几大脑门不被骂才怪。
可是包不俗几大脑门不是白长的,他们不是贪财缺心眼,而是比别人多了个心眼,胡师兄嗓门不要大嘛,包某人这几个弟兄也不是三岁孩童,你等且看看杨好手中握着甚!咱这回真的要发,洞天福地呀,买下一方水土都不为过!
阵旗‘雷云幡’!哪来的?
小小令旗掌中握,不知引来多少人抢步上前,直让杨好鼻眼抬上天,仿佛那一发雷击挨得值,诸位,为摸回这玩意,险些坏了一条手臂,待会儿师弟我能多分一份吧?
天地有法,常言道:无灵则化凡!而阵法之道也是如此,阵损则旗翻。恰恰这雷云幡是主阵眼中最重要一杆,竟被人登天胡乱一捞摘了去?如此一来,段玉良急抬头,上去个人!
万长老发令,此次行动唯段公子马首是瞻,即便明知雷阵不可硬敌,还是有人纵了上去!很快,果然万事无有,一并传来喜讯,公子,天顶岩上符文尽数褪色,是颗‘哑弹’,想必年久失修已自行把威能散去!
这项发现足足让人哑然一时,不免让人冒出个回光返照的念头!世人修道与天争命,背不离天材地宝相助,而宝物择人一说实为公认,反倒是有心觅它却近在眼前视而不见。
想万物有灵,寂灭之际总想在世间留下些足迹,如异花授粉稻谷布种等等,何况是这洞天福地之宝?许是众人机缘当至才被重宝自主摄来。
由此反观人却成了万物生灵中唯一异类!花知授粉授与生灵恩泽,而人这一生光进不出,活个稀里糊涂,死后留下些东西也只是为己不为天,白长一脑子。归根究底还是心术不正,少拿聪明当借口!问问自个儿,有生之年,拿了老天之物无数,可曾还过一件?怕皆是屎尿吧?好脸皮。
此宝埋在十环山许多年,每每不被人看重,临终不甘而发最后一丝威能摄人以托意志?那此宝恐有通灵迹象。诸位,真是如此吗?
若真是无主之物,玉良,咱走个来回收了此物也无妨吧?何况这东西落在百兽林不知年许也是蹊跷。
其实大伙第一反应便把此处洞天与旅祸想到了一块,毕竟这些野兽藏山久寻不见巢穴嘛。可是细想想,那野兽未开智连个法门都摆布不来,只会仗着成群成堆舞爪子咬人,又如何弄得来这洞天福地之玄阵?
再有,宝物择人一般只选明主,若随了一帮野兽,岂不把自己仍进屎尿窝当中?纯属膈应自己。同时,这与大伙之前一番推断完全相悖,恐无有此可能性。
胡师兄,你们这边什么意见?事关个人安危,段玉良出于礼貌相问,但这话问得有些多余。
瞧瞧白羊胡这探子手把脸别向包不俗那几个,正是示意旁人看看自家那边已在摩拳擦掌言分赃,说是探穴,不如说是随缘,取决于咱是撞进去,还是走进去。
是啊,这条山缝缝就是个死胡同,要想出去还只能往深处探去。而今言商辨明些许境况之后,有了主心骨走起路来都踏实。
瞧瞧这主心骨寻的,这就是人。明明此地不祥,却要把自己编进套中,寄以安慰,欺人欺己。兴许前路艰辛,谁都需要这么一口勇气吧。
当然人的本能之中多有瑕疵,其中就有这么一样:遇险成假死状态!也许这就是人特别喜欢给自己编套的罪魁祸首,却灭之不得,常被世道欺瞒(能给自己编套,就能给别人编套,一张嘴的事多轻松,且特热衷于此,是人作妖,那您就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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