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物,有缘者得之。你有本事跑慢些。
呸呸呸,臭不要脸好不知羞,好男不与女斗!
喊杀声里,随地势一走低,甭管前方那道身影秀发飘飘多娇柔,一众雄男只管身姿展,那叫一个刀斩拦路石,脚踩纵云剑,飞跃腾挪,呼呼啦啦好大一帮灭鼠队,谁也没记起来那穴深处恐有不善,皆被财迷。
怎奈何那女子摆动罗裙好快的速度,一晃身顺势钻进水天一线巨岩壁当中,还舞个壁虎漫步倒悬天钟踩着天顶极行!未免失了面子,多少雄男咬牙矮身冲浪式遁入水天一线,甚是惧怕这么狭窄的贴水遁越站都站不直,若是前方忽然冒出什么绊马绳,岂不将自家脑袋割了去?
那姑娘,水里恐有跳鳄跃水啃人脑壳,且停下,不斗啦,我拿宝剑与你换卷轴!
这怎好?那是包某辛苦所得!
少废话!卷轴事关重大,再敢抗命,事后让你家师门重罚你,宝剑拿来!
谁叫适才石室混乱时分,最金贵之物旁人没能争得呢?本着又不是自家损失,而包不俗顶不住那么多双眼睛投来责备之意,正不情不愿掀衣角之际,反是前方贼女一串呸骂传来把他家钱囊护。
剑眉大眼不可信,臭不要脸想骗人。
段玉良那叫个百般恼火,就算他再有修养也禁不住那女子接连三口臭不要脸,恨不能跳脚来问:公子我究竟渣在哪啦?又无奈何,人比人气死人,起初追丢只猫还能寻个借口:昏灯之下,那家伙豆点小不易寻!而今却连个女子都追不上,枉修一身本事,那脸皮就更禁不住喽,臊红臊红的。
是啊!你等萍水相逢,一大男子疯野似的追着个姑娘不放,换谁不骂?这档子事多少讲点策略嘛。
不成想,这洞天还不小,光这水天一线还挺费脚程。好一会儿功夫,前方一线光亮闪动,水声渐急,方一出去好一片水域!而今谁都怕那贼女水遁无踪,却有人眼尖指着水中一方石台叫得兴奋,快看,是传送阵!
有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最初众人被摄,还愁寻不见出路,这回好,追个娘们七拐八扭的反而走出条活路。只是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段大学士仍未记起去纠察那女子何以也身在洞天中?一切还是怪那一幅卷轴,它太重要了。
贼女你敢?
都说女子常无理多刁蛮!这姑娘半点不楞似识要害,她贴于洞顶凭空抓来一物似石似玉,且全力往石台掷去,呼一声竟于空中擦出一道火花,足见力道之猛。这不等同水中
投雷炸鱼嘛,若能击毁传送阵,恐那一帮臭不要的均无暇顾及她逍遥。
浪起水涌,一指咒令翻江倒海,还我一壁江山!
这一男一女好像天生不投缘,连面对面干仗都没能打到一块去!瞧那石击水深处,欲断楼台根,唬得石台处水天绝壁中翻出那条蛟龙光有一幅牙口却处下嘴,总不能把自家下裆给咬,岂不断了根基。
石台传送阵得保全,段玉良等心急火燎欲赴楼台会。然而悬顶女子未死心,一抹蓝光动,长枪在手,舞力破千军翻江海,奇速挑破蛟龙身,一意捣毁楼台景,道一声:本姑娘冰清玉洁,你等也配相会?速退去吧。
天法道,地法道,万物生生不息,山重水复咒令燃,蛟龙破灭化细众,如针如毡,齐齐奔向刁蛮女,造出个千疮百孔。
如水赴壑好声咏,莫欺女子不如男,横枪立身法印动,指燃一点金芯连幽梦,寒水相交,细蛟化冰渣,人已悬洞庭之巅,欺得底下祸水久久不能平复。
好一番斗法,接连变招也叫段玉良也要大口喘气,好在他率先落在传送阵当中,一切命数已握在手中!然而后续遁来之人员却接连惨叫,足见命运并不站在他们这一边。
坏事了,水里有死飘!
叫声刚落,接连噗通几处落水声,亦生死不明。满场乱糟糟,几乎寻不见对手,多是被不知何物拽入深水。至此才让人记起瞎子所言:穴内深处恐不是善茬。
是啊,这位正主为欺人,显身浮水,乃人面尸身,满面惨白又肿胀,一条长舌发紫长又长,活脱一具阴曹里勾魂夺命的黑白无常,哪是善茬。
很快,众死飘纷纷浮水而出,却始终不离水,就那么随波飘着,以至于段玉良几个立身传送阵那处远远窥视之下,这水里好似正绽放着一朵向日葵,足见水中祸患那数量惊人,这次真闯了个尸洞,而自家还被围在湖水中心,安有命在?
风波竟一时静下,事必反常,而段玉良思绪百转,知杀阵未成型势必有转机,便急令,左右分两路人马,速解救落水弟兄。
明令之下,众将手脚极快,果然不出所料,水中未成杀阵,困不得修士多时。但几位脱困人员涉水缩回石台方阵里之后均一口咬定,都小心,水下吊死鬼有古怪,是‘人参精’,那条长舌不长它们身上,深处黑洞洞才是祸根。
这算怎么回事?按这等说法,难道众多人参精被人撸成了串?一口下去得补多少精元?堪称进补借命。
然而未及辨明是非,水面上众死飘忽遁水无踪,惹来多少人头皮发麻。而转瞬间石台外水面高高隆起,似有庞然大物于水中潜行推波助澜,却无一丝声波响动,看得人毛骨悚然。
水下之物才围圆转了半圈,瞬息间浪拍岸,冲出多少长舌拧成绳,似要品一品台上这顿盘中餐是何滋味,美不美否。
如此腥风动,河床下陈年淤泥腐臭让人作呕,而群蟒乱舞又近在眼前,可谓灭顶之灾!当即,惊见陌刀环舞横扫千军如卷席,浪破雷鸣星门洞,扫得四下里空无一物!
万没想到,丹凤眼李远这幅小女儿样貌竟有如此崩山裂石之巨力,而今涉水而立神似阵前横一将万夫莫开。
转瞬间浪涛起,众长舌围城强攻,而两路修士兵马恐坚守不了一时半刻。奈何,石台上的传送阵又年久失修已无光泽,真个把人逼得山穷水尽。
亦不知水中魔物深居此穴沉眠已久,何以今时才发难,却任由他们一路安然闹将至此水域呢?可惜,从始至终事态繁杂,一事未了又起波折,无人把问题联想到贼女身上,足见适才她刻意石击水深处真个掀起千层浪,硬生生把这二十二众雄男当做诱饵,投食喂鳄。
然而,段玉良却未曾忘记那副卷轴之重要性。斗战之余,他隐隐听得那贼女在外看戏嚼舌,似乎在乐:你们这些臭不要脸的就待在这儿吧,本姑娘寻宝去喽!果然,他一目追去,那贼女正打算往对岸深洞远遁,似乎那深处有更不得了的东西,竟隔水如此之远仍发宝光如古灯。
眼看石台内外相斗难解难分,而段玉良一念思变,他紧拍李远肩膀,又冲白羊胡等招呼,武门一脉且留下,我以重器镇压石台,教水中魔物一时难破坚壁,你等速速修复传送阵,待我等杀入深处夺取洞天‘中枢’,方有生天之机。
此言妙也,即便传送阵完好如初,无有指令谁也没法开启,唯有掌握洞天中枢方可出入。届时,收走洞天,一并送归山门,还愁无人收拾水中魔物?只是对方这一去,兵力足足少了一半,也不知自家体内灵源能否续补黄粱门这一尊镇山之宝玄黄天钟!
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吧,当即白羊胡急招呼,把口袋里的灵石都掏出来,撑到几时算几时。
当然,包不俗那几个眼贼,也看到对岸深处闪宝光,可惜他们没有那个胆再往深处摸。好在之前草草收得些宝物,还是见好就收吧,如今赶紧把传送阵修好要紧。
咚金钟撞响,道法天音镇江海,一切妖邪皆退散,玉良一众儿郎架凯歌,这般涉水而去不知是凶是吉
再之后洞内深处发生的事情
那包不俗就不知道了,直至他们再次见面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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