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接过衣服,老花镜依旧卡在鼻梁上,眼睛圆圆的依旧盯着夏梦,良久,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了
许是酒意未散,女人的声音也不大,夏梦未把这话放在心上。转身打量起大厅的摆设,入门左手边便是一面落地镜,夏梦看着因为酒意而略显妩媚迷离的自己,有些失神。
右边靠窗位置,包边机,砍车,电熨斗,依次排开,电熨斗上各色布料,大大小小各种剪刀摆在上面。
再靠里,是台老式缝纫机,女人坐在里面,身后靠墙,收起方才探究和莫名的目光,拿起衣服,中指带上顶真,熟练的缝起扣子。
阿姨,这铺子是新开的吧?以前怎么未见,这么晚了,会有人吗?还在营业?夏梦转身坐在缝纫机外沿的椅子上,淡淡的问着。
我姓孟,单名乡字,叫乡姨吧。乡姨并未抬头,徐徐的说着,声音仿佛昔日老友一般,莫名熟悉。
乡姨,孟乡梦乡,故乡的乡?此时,夏梦酒意已逐渐散去,她承认,见到这个女人,确实似曾相识。可这人世间,有缘之人,不在少数,似曾相识也乃人之常情。
没错,故乡的乡。我这店铺,开了有些时日了,只接待有缘之人,无缘无份之人,也未必看得见。犹如现代一些年轻人,功名利禄直叫人盲了眼,即便身边充满爱,也未必得见。而我和你,便是缘分使然。所以,今日得以相见。乡姨的声音低沉有力,她将衣
服递还给夏梦,老花镜依旧卡在鼻梁上,眼睛却认真的盯着夏梦。
缘分?我和你?夏梦还在消化面前这个奇怪的女人,说的莫名其妙的话。门口便传来了悦耳的风铃声,竟然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夏梦看着面前的老妇人,上身咖色盘扣大衫,同款颜色长裤,看上去非常考究。但是因为长时间的清洗,衣服已经泛白,且褶皱不堪,原本挽起的满头白发也凌乱不已,最让人心悸的还是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眼。
午夜惊魂?午夜凶铃?夏梦双手握紧,不断提醒着自己,稳住。
我要买衣服,买衣服,给我家那口子,买衣服,买衣服,老妇人似有梦游之状,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吓得夏梦直直向缝纫机里侧后退。这时,乡姨已经迎面走出去,向老妇人挥了挥手,回去吧,老姐姐,时候未到。回去吧,守好他最后的这几个月。
老妇人抬头,泪眼婆娑,神情麻木的点点头,缓缓转过身子,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改衣店。
夏梦看到此处,已经面色泛白,吓得一言不发。
乡姨回头,淡然一笑,叹了口气,远方伊人,为情所困。渡人渡己,难自渡!哎如今,伊人已在,心不复
饶是夏梦自诩蒋大胆,此情此景之下,竟也哆嗦着从包里翻出50元,扔在缝纫机上,扯过衣服,飞一般的逃出了改衣店。
跌跌撞撞回到家的夏梦仔细将门锁好,打开室内所有灯光,将自己扔在床上,盖上被子,昏睡了过去。没错,她在自我暗示:明天起床,会发现这只是个梦,一定是个梦,仅此而已。
清晨的时候,夏梦发现自己已经头重脚轻,这个气温不稳定的季节,昨天又是喝酒,又受惊,晚上又做了那个扰人的清梦,能好吗?
等等,受惊?改衣店?夏梦起床拽过自己昨天的那件外套,仔细看了半天扣子,天?!扣子结结实实的被缝在了衣服上。
孟乡?老妇人?改衣店?
夏梦啊的一声,扔出外套,抽过手机,给阿雅发了微信,让其帮忙请病假。
微信叮的一声的同时,夏梦又昏睡了过去。
没错,她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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