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女的才恐怖呢?雷训斜眼看了一下冯媛,满脸怨气的说道。说这话的时候雷训还向后躲了一下,但这次冯媛没向平常一样一巴掌呼过来。
我是说,是个男生给我说的!
哼他在哪儿见的鬼?
雷训依旧满脸不屑,拿起桌上的笔端详起来。
不是鬼,是棺材!
棺材?
雷训瞬间坐直了身子,紧张的问道:
在哪儿?围墙外面的坟地?
见雷训来了兴致,伍影收了收脚,说起了这个故事
晚自习,水坪中学除了学生的打闹声和车道上的油门声,只有读书的声和风吹树动的声音能够传到班上。但,这些声音最多只到九二班的门口。当时,班主任正讲解着英语试卷上的完形填空,从窗外看进去,每个人都是拿着笔做着修改。但,却有一个睡得很安稳,仿佛谁都看不见他的存在。
感到手臂发麻的他迷迷糊糊的有了意识,但并未立马抬起头来,而是就那样睁开双眼,呆滞的盯着地面疲惫敢始终久久未消散,传入耳朵的是那枯燥的单词分析。没有意外,讲台传来斥责声,他满不在乎的抬起头来,瘫软无力的仰头看向讲台。明明是很清脆的声音,可他却看不到周围有任何人。刚才上课的同学呢?老师呢?
这里不是教室吧。周围是破旧的木板,满屋的蜘蛛网被月亮照得雪亮,讲台变成了灵台,摆满模糊的灵位,为什么还
有铁链?那那不是骨头吧?外面什么时候下的雨?
一道亮光和沉闷划破夜空,差点将他吓跌到桌子底下。冰冷的水汽涌入肺部,他强压着恐惧向外看了一眼。操场变成了坟地,望不到边的石山,连草木都不见半棵。等等外面下的是雨吗?怎么感觉那么稠粘,不可能擦得掉吧
这窒息到每一寸肌肤的恐惧让他瞬间回过头来,为什么,这里好像什么都有,但令人恐惧的却是什么都没有。一股暖意触摸到脚尖,他绝望的低下头去,一块黑暗缓缓打开,露出另一块黑暗。无数的尖刺将他贯穿,一点一点的深入,使他的背弯曲,口大张着在呕吐着什么。
不不,他感觉自己在下沉,是棺材,是一口棺材!在膝盖被吞没之时,他才看清楚,一团血肉在拖曳他的身体。就在他的挣扎像呼吸一般无力的时候,外面的一切已经崩裂,数不清的渗叫爬出,拖拽着腐臭的蛆虫向他爬来。雨声大得盖过了一切,但那震耳的嘶鸣还是扎进了胸膛。他们来到屋子旁边,竟然在拍打那根本不存在的玻璃。怨气,恨意,杀戾,和血红惨白的脸,不用怀疑,他们想要冲进来撕碎一切,咀嚼一切,然后一把从嘴里拉出来,继续嚼着,只是为了让血液一遍又一遍流进咽喉,一种另类的乐趣?
现在的他们进不来,他也逃不了。脚下的棺材已经吞到了他的半腰,他只感到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这就是流沙,沼泽的杀戮感吧
如果这都不是足以撕碎灵魂的恐惧的话,那么从棺材中缓缓露出的发丝一根一根扎进他的血液,紧接着一张五官被深深挖去的脸显现出来。那些缠绕的发丝将他送向肚子那巨大的刀疤处,刀疤一点一点裂开,他第一次见这种东西,但他知道那是tp,在未出生前婴儿的孕育处。而,此刻,生命和死亡想要将他重塑,拉回起点
额啊!
雷训一声尖叫,猛地从座位上跳起,坐在冯媛的桌子上。他被吓得心惊肉跳,嘴角发抖,因为一只冰冷的手刚刚一下抓住了他的脚踝。
三人的笑声占据了正个教室,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们,满脸疑问。原来刚刚冯媛的同桌在伍隐说鬼故事吓雷训的时候,悄悄的绕到雷训桌子前抓了他一下。
你们
被戏弄的雷训一把锁住伍隐喉,却被伍隐一个后退挣脱出来,抓住他的手,将他按在了桌子上
一阵打闹后,上课铃声又响了起来。虽说中考不像高考那般紧张,但作为当事人,不会有谁轻松的。刷刷刷的翻书声是唯一的喧闹,树林中吹来一阵暖风,大家都感到一丝舒适,除了那个忙着将窗帘从自己头上按住的同学。
雷训呆呆的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看起来像捣碎的雪花撒下,在他视线尽头是是一座大山,名字也就叫做大山。
那座山后面便是县城,探照灯可以照到水坪乡的夜空,但水坪乡只能看到大山边缘的那一抹橘黄
伍隐和雷训都是走读生,水坪乡是标准的贫困乡。整个乡镇就只有上街和下街,像树枝分叉般连在一起。小学在上街右边末端,中学在两条街交汇的口上的山坡。
伍隐家住在下街,雷训租了一个房在下街的末端分叉下去的一条下村的路旁。这里只有几户人家,三面环山。如果顺着路蜿蜒的走下去,两三里地没有人烟。
两人走在下街街道,雷训发现伍隐总是绕开有光的地方,刻意的走在街道中央的那道黄线上。而且,自己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伍隐却站在自己的出租屋门口。
那里虽说还住着其他人,但没有伍隐的朋友或是同学。雷训住在二楼一偏房里,这房东家的房子建得很奇怪。前面部分只是一楼,有个五六米的过道从中直达后面,
中间留了三四米的距离,修了厕所,楼道,洗澡的地方。虽说五脏俱全,但拥挤了点。后面的房子升了二楼,上下共五间房子,都是当出租屋租赁的。
一楼有个小型杂物间,却还有二层。二层杂物间的上面就是雷训的房间,不大,但能看到街上,远山,也很通风。雷训晚上喜欢关着灯坐在那扇比门大三倍,没有护栏的窗上看月亮,听一旁池塘的蛙鸣,抽杆烟什么的。
班长,谁给你说的这个鬼故事?
雷训揣着兜,问一旁的伍隐。伍隐仰着头看着星空说道:鬼故事?是我以前的同桌说的。
以前的同桌?转走了吗?还是班上的谁,不会是冯媛吧!
不是,他去世了!
雷训停下了追赶伍隐的脚步,满腔疑问的问道:去世了?
对白血病!
他真的看到过?
也许吧,我不知道。
听起来你们关系不错!
没有,只是从小学一起读到初中。小学的时候经常打架,关系不好。初中也没怎么交流。
啊?那他还和你说这些?
大家在一起闲聊而已你自己注意点,关门睡觉,没事儿别出来乱跑,早点睡。
嗯?你怎么一副我老妈的嘴脸?又想装鬼吓我?
吓你有什么好处?晚上有很多社会上
的混混出来逛,没事儿憋招惹他们。
哼刀我也不是没见过,还
他叫陈岩!
谁?
伍隐突然冒出一句不搭边的话,让雷训感到困惑,不自觉的加大了声音。
我去世的同学!
说话间伍隐已经站在了家门口,说了一句慢走,便进了屋。后半段路都是雷训一个人走,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后他又坐在窗边点了一杆烟。留了两次级的他今年已经成年了,烦恼确实要比伍隐这些初中生要多一些。
深夜,嘈杂的争吵声将雷训揪出被窝。他不开灯静静的靠着床头坐着,两眼放空,想听清楚马路上的四男三女到底在吵什么。渐渐的,刚才的咆哮与怒吼声消失了。一阵摩托的轰鸣疾驰而去,回荡在雷训耳边的就只有一个女的哭泣声。
他披上外套强压着怒火,走到平房上,探出头去望向下面的马路,四下却不见一个人影。虽说是盛夏,但夜风吹过也是有了一丝凉意。雷训看着这小山村的景色,不免感到孤寂。
他向往常一样坐在平房上看向下街,只能看见通往下街的路口那儿的一盏路灯闪着昏暗的黄光,其他部分都被背向自己的房屋所遮挡。风的声音在下街汹涌,一个女人的声影走过路口,不一会儿又走了回来。几个来回之后,女人突然停下,看向雷训的方向。
只是一晃眼,女人便不见了踪影。突然,雷训感到脊背一凉,猛地转过身去,发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将自己的门哐猛地撞上!雷训明显隐约看到女人被一根铁链套住脖颈吊在虚空,脚掌离地一拳,像挂在阁楼的腊肉般摇晃着转过身来,用手指了指雷训身后张开的巨大黑影,伴随着难以言语的哀鸣拉着满山的树影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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