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
冯媛看着眼前怪异的两人,愤怒的嘶吼起来。仿佛什么东西彻底点燃了她的恐惧,也许是因为她知道这里曾是陈岩的家!
和陈岩差不多
伍隐扭头看着对面的松树林,一脸享受的答道。西边日暮投射而来的辉光提前为大地撒满金黄。放眼望去,蔚蓝的天空像一面翻转的镜子,映射的是宁静的汪洋,承接着落日的炙热,缓缓为尘世染上朱红。
最让人舒适的是那一遍又一遍趟过树梢的晚风,仿佛催动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雷训的脸被余晖透射,他半张着眼,斜眼偏头看向两人,无力的说道:为什么要找我?
伍隐与冯媛的表情复杂,两人像是做错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不敢看向雷训绝望的眼神。而冯媛更是感到深入骨髓的无力,三人各自站在一旁,成三角相对着。雷训背坐于靠近马路的一侧,冯媛站在雷训的左侧面,伍隐面向夕阳下沉的方向。
为什么,不是过去了吗?他的事只是个意外,所有人都认为是他自己招惹的,没有谁要为他的事负半点的责任,更没人受到过多的影响,大家不是已经忘记了吗?无数的想法冲击在冯媛的脑海,眼看要毕业离开这里了,却又像是回到了起点,如果一切都是徒劳,何必要这样?
明明雷训与这毫不相干,他卷进来也是因为被选中了吗?冯媛这许多的疑问或许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可以解释大半!
雷训昏倒在清泉前,伍隐不停的喘着粗气,疲惫让他连嘴都张不开,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那块石板,不墓碑!他像是贩卖禁品的走私商贩,在尝试了金钱的肮脏交易后,站在商店门口接受道德的审判,这让他慌张,懊悔,但慢慢适应这种感觉的他停下了身体的颤抖,开始暗自享受自己的胜利。
墓碑上随即爬满黑色的虫,密密麻麻的蠕动着,尖利的声响停止,一番贪婪地啃食过后,墓碑上清晰地留下了雷训守三个字。这三个字散发出的诡异幽光闪烁在伍隐的瞳孔,烙印的诅咒和审判已经落笔题名
伍隐大口脸颊紧绷,双拳紧握,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仰头看了看那无尽的星空,神色怅然。四处张望时无意中瞥见学校的宿舍楼亮起灯,再次握了握拳头,稍加思索后,便将昏迷的雷训抗了出去。
一路的狂奔,他像是在追逐,也像在躲避。背上的雷训左右摇晃在丛林的颠簸,聚集着黑暗的沉重,却在伍隐那双眼睛的沉稳加上迅捷的步伐下,甚至变得没有任何的感觉。伍隐连抗带背,一步步跨在松软的泥泞,湿滑的草地,追逐风的疾行,不一会儿便走完了那对雷训而言漫长崎岖的探寻,回到了大路上。他赶忙将雷训放在公路一旁,不停地在他身上摸索着,拿出了雷训的手机。
伍隐用雷训的手机打了报警电话,警车一路鸣笛,几分钟便到了两人身边,出人意料的是还有一辆救护车。短暂的说明情况后,伍隐同警察一起将昏迷的雷训弄上车。伍隐坚持要一起前去,上车前,他转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骨头泉穴的方向。
就这样,他们和那个宿舍发狂的女老师有了半个小时的同行路程。
两个人昏迷,一个老师,一个学生。一个在宿舍,一个在深林。车上的护士和医生拿着仪器检查,二人都是昏迷,只得到了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伍隐坐在车末尾的车窗边一言不发,双手无力的交错耷拉在两腿之间。他扭过头尽量看向车外,也不知道呼吸和眨眼这两件事他做了没有,沉默得像是七八岁的孩子。
救护车响着鸣笛声,快速绕行在国道,路过两个村庄后,半小时才将身后绵延的大山抛下。来到城里,伍隐看着窗户外来往的车辆,红绿灯下的拥挤,十字路口的嘈杂,不自觉的拉上了车窗的帘布。他极力克制自己看向女老师的位置,脸上也没有过分担心雷训的表情,心里却翻起了波涛,他的姿势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审判,但不难看出他的怒火
不停奔跑在一条有一条街道,穿过狭小的巷道,站在十字路口左右为难,慌乱之中松开了紧握的手。猛地转身追去,世界突然颠倒,身体在极速下坠,一切在飞速的远离。拼命的想要缩短那即将逝去的不舍,但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很陌生,但心里面的慌张,以及无数难以说明的情绪都在告诉自己必须要拉住!
最终,白光乍现,刺破的不只是黑,还有一切,更像是吞噬。虚弱的意识缓缓沉睡,滑向虚无。
雷训醒来后双眼死死的盯着天花板,像是第一次降临世间的婴儿一般,充满了惊恐,眼神迷茫,神情木讷。他感觉周围空旷让人发憷,自身连动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他正在分辨这是梦境还是其他什么该死的幻想,因为他感觉不到一丝真实。直到,伍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醒了。
我怎么了?
雷训没有任何轻微的动作,甚至眨眼,像极了冰冷的问答机器。
不清楚没什么变化!
雷训感觉伍隐离自己很远,他的声音像是穿过空谷回荡在一个接一个的房间,最后再从墙壁之中渗透出来的,苍白
?虚幻更贴切一点。
真的有鬼。
真的!
伍隐点了点头,倒了一杯水,走到雷训床边放在一旁的桌上,看着雷训继续说道:你怕吗?
不能搬走吗?
搬到哪儿,都一样
你带我到那儿去,就为了让我见鬼?
雷训绝望的眼神没有对上伍隐那平静缺深邃的眼神,但语气已经是在乞求了伍隐没有给出他期望的回答,反而是很自然的说道:
我没带你去那儿,是你自己去的!
伍隐否定了是自己带雷训去的骨头泉穴,雷训低着头,突然转头怒视着伍隐,凶狠的说道:
我干什么了,你要害我?
两人的对话始终语气平和,只是没有眼神交流。雷训双手握着塑料杯,在伍隐沉默的转身走到一旁后,又低着头发起了呆。伍隐总是喜欢站在窗边,仿佛在监视着什么。他浑身泥土,狼狈不堪,衬衫后背还破了一个洞,许久过后,才用声音低沉的说道:第三条街!
什么第三条街?
雷训的话几乎是伍隐说出这句话时的一瞬间出口的,他很急迫,也很愤怒。
你的出租屋,是第三条街的位置!前些年本来乡上是准备批下第三条街的建设的,最后因为那些老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迁走,就取消了。过了几年,大概是我十三岁,刚上初一。一些外出打工的回来安家,就张罗着将坟迁走,盖了房子。人这变得多了起来,乡上又修了两个公厕,铺上水泥路。本来以为第三条街要拉起来了,陈岩一家的遭遇,吓走了大半
遭遇,他不是白血病吗?又不传染,能吓到誰?
是,但他的病得的无缘无故不说,他的坟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
你不是和他关系不好吗?
但,我们都被找上了!
找上了?什么找上了?
就,昨晚找上你的那个!
所以,你就拉我下水?
说这句话的时候,雷训的眼神明显变得凶狠,他紧紧握住水杯,谁知伍隐的话却让他感到莫大的恐惧!
什么拉你下水?昨晚我本来是去找你爬大山看日出的,你却跑向那儿,我追了好久,才把你背回来!
伍隐也是在雷训一次次逼问中提高了音量,一拳打在了墙上。雷训倒是一点不信,继续追问道:
我跑去哪儿?你带着我蹿了好久,我路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去哪儿!
我?
伍隐的神情变得慌张,莫名的恐惧将他的内心占据,沉默过后才微微张口,挤出一句:我当时也以为,是陈岩带我去的!
雷训彻底爆发了,他对伍隐咆哮道:你以为?为什么,他死了,你还活着?是你骗我的?
我不知道,从你穿着只破鞋的那个晚自习,我就一直劝你搬走!
搬走?你什么时候给我说过?
又是这样
伍隐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像是在压抑着怒火。此时,雷训则没注意到他的纠结,继续开口追问道:第一次见你是在出租屋门口,你在那儿干什么?
那儿,是陈岩的家!
他家?
是,他父母盖的房子,而他生前住的,就是你现在的屋子!
你的意思,害我的是他!
没谁害你,你自己拿了死人的东西,他们害的你!
你放屁,我没脑子吗?我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我记得住!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忽悠,昨晚就是你带我去的那儿,我会告诉警察!
正在雷训咆哮着痛斥伍隐的时候,病房的们打开了,一个护士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雷训床边,写下什么后就离开了。期间,雷训和她搭话,可她就像没听见一样,丝毫不理会雷训逐渐暴怒的喊叫,关上门就走了出去。
伍隐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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