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厉害吗,连老婆孩子死在哪儿都不知道,不过是个孬鬼!而且,伍隐,如果真的是你害的我,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好,我和你去!
莫名其妙的勇气让两人有了共同的目的地,在商量过后,两人一同给班主任请了假,便离开学校顺着下街走下。不多会儿,两人便站在了下街通往第三条街的路口。
站在路口向下看去,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冲进了雷训的眼球,只见一片荒芜的坟山铺满了黄纸白条。只是一瞬间的注视,雷训的身躯便下坠了了万丈的深渊,却始终没有见底,一直享受着那份死亡前的恐惧。
这里像是过了百年的时光跨越,只见那些房屋都被坟墓包围着,丈高的草丛彰显着遍地凄凉。一层阴暗笼罩在整片天空,就像黑夜的无尽。枯藤爬满了墙壁,深入屋内,阳台渗透着黑色稠粘物,一点一滴的落下。二楼挂着一具骷髅,门口坐着一个枯槁老人,他的双眼已经凹进大脑,就连缝也看不见。马路上趴着三三两两的小鬼,滚来滚去,周身灰白,就连一旁的松树林也飘忽着若隐若现的黑影。
古宅的
神秘,荒野的凄凉,潜伏的暗影,那若隐若现的危机深藏树木交替的掩映之中。如果要雷训说出这种感觉,那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鬼村。他和伍影更像是不知死活的电影主角,不听劝阻的迈入万劫不复。这里会有索命的厉鬼,狰狞恐怖的恶鬼,迷惑人的女鬼,让人不敢直视的鬼童?不知道,雷训不知道,他只看见了让自己双腿发麻的景象。
虽说他们无视两人,就像平常无视他们的自己一样,但真正令人恐惧的正是那些看不见的凶险仿佛下一秒便能从山坡,丛林之中涌下,吞噬一切,掩埋一切。
伍隐的双眼始终沉着,坚毅的看向下面。走吧这次你能看见!
还真是鬼街
就是这样的场景,他看了一年。每个白昼,每个黑夜,到最后还是没能活着走出来。
我总感觉,你和陈岩关系很好!
算不上吧,命运绑在了一起,想避也避不开。
我会怎么死?
不知道
雷训得不到伍影的回答,哪怕是欺骗,是安慰。他向前迈出了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去。现在他明白伍隐刻意躲避的是什么了,不管是谁走在这样的街道,都做不到无视眼前迎面而来的可怖吧。
要不是伍隐在,他可能连第一步都都迈不出来。既要躲闪面前的不避让,又要显得很自然,否则他真的拿不准会不会招惹到他们。好在有伍隐走在他前面,他只需跟着伍隐的脚步和轨迹走。只不过,很难适应伍隐的步伐,走起来很别扭。
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叫住了雷训,吓了他一激灵。他整个人懵了直接,还在犹豫要不要转身,伍隐却是直接开口道:
有人叫你呢。
人?不是鬼吗?雷训转身才反应过来,叫自己的是邻居伯娘而已,他不知怎么开口,邻居伯娘就说道:你们这么早就放学了?
没,没有。有点不舒服,给老师请假了。
水坪天气不定的,别看太阳那么大,很容易感冒的,自己注意点。
好,好的大娘,谢谢您了。
谢什么,你爸让我帮忙照看你一下,有时间来大娘家吃饭,坐坐。
嗯,大娘。
那大娘下地里干活了。
哎,好,大娘!
邻居大娘走后,雷训站在原地有些茫然。自己居然忘了,除了鬼这里还住着许多的人,瞬间感觉没那么怕了。
终于来到这个他睡了几周的地方,那个噩梦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他走进去,穿过幽暗的过道,然后一步一步的爬上二楼,绕过一个转角,向前走去,伸手在裤兜里搜寻着,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
明白了什么情况的伍隐,将他拉在一旁,熟练的拉开门旁的小窗户。一只手抓住门把手,另一只手抓住窗沿,奋力一跃便站到了窗上。他改变着身体的方向,进去大半后,后一只脚稍微用力便纵了进去。一声开门的咯吱,伍隐出现在了雷训的面前,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怀有敌意的眼神!
雷训走了进去,房间倒是一点没变,但他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弱。径直坐到自己的屌椅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打开后点了一杆烟,猛吸了一口后将烟一端搭在铁盒上。
他会怎么找我?
伍隐走到窗边,双手插在兜里,眺望前方,悠悠的说道:晚上。
不是能白天出来吗?
他不一样,阳光会减弱他的煞气,到时候他对你的控制会受到限制!
什么?如果让他晒上个两三天的太阳,我岂不是可以走了?
雷训扭过头,满怀期待的等待着伍隐肯定的回答,可伍隐还是那样,说了一句客观的话:那要他愿意才行!
如果我有勇气自杀,那他就拿我家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没听到伍隐的回答,雷训便被伍隐猛地一拳打在脸上。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他,发现自己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支笔。而他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像是不受控制般,用铅笔扎向自己的左眼
还没等两人开口交流,雷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赶忙拿出,发现是自己老妈。
喂怎么了?
听着妈妈的声音,雷训不知所措,伍隐示意他说话,他才支支吾吾的说着:没不小心按到的!
你真是的,好点没有?
好多了!
这个时间应该在上课吧,你别又逃课了!
没有,我请假了的。现
雷训还想说些什么,听到电话那头有顾客拉着自己老妈问衣服价格,老妈回答后,又开始了讲价,便没再张口。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又说道:你好好听话,学着照顾自己。你爸去外地拉货了,没时间来看你。周末,周末你回家一趟!
不!
怎么了,连家都不要了?
哎呀妈,这段时间学习很紧,有时间我会回来的!
那妈周末来看你。
你不用去进货吗?我没事的,几个月考完试我就回来了。
那好,你注意休息。记得吃晚饭,妈妈这里忙,有时间再给你打。
拜拜
雷训满脸疲惫的挂断了电话,瘫坐在吊椅上。
他有很多办法骚扰你的家人,要不然陈岩一家不可能连去向都不知道。
他,是一个人吗?
嗯?哦,他有兄弟。
那还不算太坏
说真的,我也不明白陈岩为什么要坚持下去
谁不怕死啊你吗?
雷训扭过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伍隐,伍隐转过身去,雷训又看到了那张无所谓的侧脸。
谁知道呢出去晒晒太阳吧,晚上有的是时间呆在这里!
两人来到平房上,伍隐站在靠近房檐的地方,雷训背对着身后缓缓下滑的落日。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过对话,在沉默中各自忧虑着。
伍隐像是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眺望的姿势看起来很享受,也很贪婪
一直到了下午,冯媛的到来。当伍隐说出雷训住这里的时候,她的表情闪过了一丝无奈。
你呢?你又知道多少?
面对雷训的询问,冯媛愣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咽了咽口水后,她胆怯的说道:找不到的,你找不到的,就算找到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
雷训用双手搓了搓了脸,通红的眼角绝望的看着冯媛。
我知道,我以为过去了!
过去了,陈岩死了,他过去了,现在到我了!
他是死于白血病!
平白无故的白血病,连治疗的余地都没有?
冯媛说不下去了,陈岩和她也不是关系很好,他和伍隐都是自己初中才认识的,但,她明白陈岩经历的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她永远忘不了陈岩那疲惫不堪的背影,被窝晚阳拉得长长的,靠在阳台上。
三人没有谁再说一句,雷训注视着两人的脸,哪怕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只是个恶作剧,他也会感激涕零。但没有,他的余光看到了站在窗边的人影。同落日遁走带来的黑暗相比,那个人影在发光,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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