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将阴霾敲碎,灌入清新和静谧
一时间,雷训都忘了自己是来用烟雾排解苦恼的,反而享受起了这里的安逸。他将手中的烟捻息,躺到一棵树下,撒在身上的树荫将他的双眼一点一点的关上,他也是这两天来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
严浩仁用一只手倚靠着脑袋,偏过半边身子,看着围墙外的风景。树林一排接一排,庄稼正长得青郁,碧绿一片在风中摇摆。杂七杂八的蔬菜交错在田野,黄色的土看起来松软柔润。时不时听到街上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搅拌机的轰鸣音,摊贩的叫卖声。曾经这样的场景会让他想家,想家后面的河,河水中的鱼虾,河滩上的鹅暖石,那里的风吹起来也很舒适。
但,在这儿呆了两年半,也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切,触目所及皆是回忆只是当时光送走过往,迎来前方,变化总会让人时不时的喜欢片刻宁静。
九年级的生活总归还是要忙碌一些,很多经常做的事感觉已经过去了许久,如果这就是成
长的烦恼,那还真是磨人,伤神。
突然,靠近走廊的同学站起身来,好奇的的靠在窗边观望着什么。严浩仁在同桌的提醒下也转过身看向操场,国旗下有四五个学生扭打在一起,有一个被一脚踹下了国旗台。严浩仁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口,现在是上课时间,除了那四五个人,基本看不到有其他人在外面晃。
严浩仁只是看了一眼,便脱下外套,扔给同桌,一个箭步像操场跑去!九二班在一楼,学校最左边的第二间教室,出门下两个台阶就是主席台,大概有两间教室那么大。他直接从主席台上跳下去,在班上同学的的视野中飞快的冲上前和那群人打在一起。
眼看冲突越来越大,教导主任也在这时出了办公室,站在二楼指着打架的几人训斥。四个人闻声,飞快的逃窜。等到教导主任下到操场的时候,只抓到了雷训和严浩仁两人。
距离太远,冯媛他们根本听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只是看见教导主任生气的训斥两人一通,随后搬来一条凳子坐在阴凉处,手里还拿着茶缸,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而严浩仁他们很明显是被罚站了,两人并排站着军姿,目视前方,满脸的不服。
刚才的雷训睡得太香,旷了一节课。隐约感到有人踢他的鞋,惊得一下收起两只脚,抬头一看,四个人将自己围着。
起来!
哼哪家猪圈蹿出来的疯狗?
闻言,领头一高个子,穿着皮衣黑裤袜,再次一脚向雷训脚根踹去。雷训双手撑在地上,向旁边翻了个身躲开。刚站起来,两人就抓住他的左右手,有一个还一把掐住他脖子。黑皮衣扯住雷训头发,怒吼道:你他妈这么冲,啊!你算什么,谁都敢惹,这条退不想要了我看你是!
唾沫星子横飞在雷训脸上,他闭上眼没有回话,睁眼的瞬间,直接一脚将黑皮衣踹在地上,挣脱两个人束缚,狂奔起来。一人拉起黑皮衣,其他两人紧追雷训身后。
三两步跳出草坪,顺着墙角跑到教学楼最右旁。这里有个破旧是小房子,堆放着一些破桌烂椅,电线电器什么的。与教学楼卡出了一个一米宽窄的出口。出来就是一个乒乓球场,两个石制的球桌,两个塑料组装的球桌,架在两栋教学楼中间。前面是一米宽的花坛隔着,从花坛跳下去就是旗杆台。旗杆台是五米宽的正方形,五六个台阶,伫立在三个篮球场正中。
刚跳到乒乓球场,紧追在身后的一人飞身一脚踹空,踢在了墙上。另一人随雷训跳下,其他三人也追了出来。雷训一个跨步,紧贴花坛里种着的柳树,跳下两米多高的花坛。转过身来,另外几人也跳了下来,雷训刚想开口却被黑皮衣跳起正面一脚踹倒,在地上翻了个滚后立马站起身来。黑皮衣指着雷训骂道:我他妈让你跑,跑啊!
雷训捂着腹部,难耐的疼痛让他的腰微微弯曲。他咬着牙,再也压制不了心中的怒火,扑上去与黑皮衣扭打在一起。其他三人围攻雷训,雷训完全不管他们的拳打脚踢,只死死抓住黑皮衣不停的挥出拳头。
说来也是,雷训和鬼住一个房间都还没被吓死,又怎么会怕几个小自己一两岁的中学生。他的眼神冰冷,像在发泄,像在报复。人在危险到来的那一瞬间是惊慌的,但经历危险的过程往往会出奇的镇定。他之所以跑,是因为想着到了操场,这些人没那么大的胆子动手。但,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必要留手。
一人看雷训这么拼命,直接抱着他的腰将他扑倒。黑皮衣捂着眼,愤怒的冲过来想要踹被摁在地上的雷训,却被一脚踢开——是严浩仁!
雷训还没反应过来,与骑在自己身上的人僵持着。那人被严浩仁一把甩在一旁,严浩仁将雷训从地上拉了起来,身后的黑皮衣大骂道:nd严浩仁,关你什么事?
我们班的,怎么了?
严浩仁站在雷训身前,冷冷的看着几人。雷训喘着粗气,嘴角和鼻孔流出鲜血,一脸问号的看着严浩仁的背影。
雷训以为是严浩仁找的人堵他,因为自己上节课才和他发生的矛盾,但现在看来明显不是,不过他也没肯定地相信什么。
几人没说几句,就又冲上去扭打在一起。终究还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只会胡乱的挥拳而已。教导主任站在二楼的办公室,几声呵斥,黑皮衣几人立马哄逃。而严浩仁和雷训站在原地,看着插兜小跑而来的教导主任。
胆子真大,好好好喜欢打是吧,要不要我叫一个班来和你打,啊!
两人很不服气,但没回一句嘴,教导主任训斥他们一顿后,罚他们在旗杆下站着。两人赌气,站得笔直,全程连眼睛都很少眨,看着前方的大山一侧,任凭放学的学生路过偷来的眼光扫视在自己身上。
大概站了一个小时,教导主任拿着一个公文包离开。严浩仁见教导主任走了,也插着兜向寝室走去。两人没有交流一句,雷训也顾不上多问,因为太阳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落下。没有伍隐在身旁,这个夜晚会怎样度过,光是想想都感到双腿打颤
雷训感到很疲惫,一瘸一拐的回了教室,径直坐到座位趴着睡起了觉。
三焚砂焚身,焚心,焚魄
随着一个空洞的声音回想在雷训脑海,一阵灼烧感在他左手上绵延交织,他拉起衣袖,发现手腕处的三个红点像是寄生虫般生长,缓缓形成了一个的图案。雷训用力扭着手腕,左手手指抽搐,僵硬得像铁管,就像杂乱的树枝般扭曲。
疼感持续升温,一点点蚕食着全身的细胞,仿佛置身火海。汗珠像雨水滚落额头,张开嘴却连惨叫都发不出一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痛感缓缓消散,抽搐的手指也能用力握在一起,雷训慢慢的感觉到了呼吸,虚弱的神情像是经历了生与死的分割。还好现在的教室没有什么人,否则肯定会以为雷训发了羊癫疯。
他虚弱的靠在墙角,手上的图案一点点消散,留下那三个红点随脉搏跳动。突然,他意识到自己居然握着笔,可他刚才明明是死死捏住左手手腕的!
一阵风吹过,桌上的本子掉在了地上,不停的来回翻动,牵引着雷训放大的瞳孔
冯媛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带,手里拿着瓶水。雷训不知道怎么回事,逃了一节课不说还打架,她见到严浩仁去了食堂,却没看到雷训。冯媛知道他肯定没心思吃饭,来到操场没看到他,就拎着东西到了教室。
冯媛一边将袋子的饭盒放到桌上,一边对发呆的雷训说道:打架就打架,饭也不去吃,你又不是和饭打架!
雷训将手中的纸折上又打开,打开又折上,低头不语。
冯媛也不在意,打开饭盒,又将筷子递到雷训面前:给!
雷训抬头看了看冯媛,没去接,沉默几秒钟后,将手中的纸平铺在桌上:朱晓,知道陈岩的事?
冯媛的心颤动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惊慌的看着雷训
雷训刚才受鬼魂控制在纸上写下了朱晓笔记欺骗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雷训再一次困惑了,这件事到底还牵连了多少人?真的只是为鬼找鬼这么简单吗?冯媛沉默了一阵,随后拉起了雷训的袖子,恍惚的说道:三焚砂又看到了,为什么
雷训收回手,质问道:你到底知道多少?这个三焚砂是怎么回事?伍
冯媛打断雷训的问话,说道:我也是其中一个,只不过我比伍影,雷训更要置身事外
哼置身事外,那怎么会知道?
三焚砂是诅咒伍影刻不上,而我去不了骨头泉穴!
你们疯了,为什么你们要害我?
不,没害你
那是鬼啊,你知不知道?你知道我大白天在食堂看到那样一只鬼有多害怕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像是无所谓的样子?伍影那个疯子,连死都不怕吗?
不,我怕,我们都怕不过我们不想输。
哼哼哼哈哈你们真像是杀人犯的帮凶,面容慈善却狡诈无比!
谁也不想的
雷训恶狠狠的靠近冯媛,说道:我是不是必需要卷入?
冯媛看着雷训,脸上的慌张转瞬变成了冷漠,苦笑着张开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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