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樊茂丁赖货和龚银山也从房顶下来了,他们就站在黄忍冬身后,而黄忍冬居然紧张得一点都没有发觉。
终于,郭聚仁带着一帮猎手退回去了。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虚惊过后,黄毅平长长地松了口气,他那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又回落到原本的位置上了。
老徐和樊茂丁等人正要返回去继续干活,黄忍冬却一脸颓丧地喊住了他们,头摇得像货郎手中的拨浪鼓,手摆得像热油烫着似的,气急败坏地连声嚷嚷着:不干了不干了,这活儿没法干了!
方科长一听,还以为他在说笑,居然嘿嘿一笑向黄忍冬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毕竟黄忍冬平时就是这么一个爱说笑好打趣的人,再说这一排大厂房少说也有大几千平米,哪能说不干就不干呢?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要到手,咋还能让它飞了不成?
樊茂丁等人听到老板如此叫嚷,就停下了脚步,一个个惊诧地望着黄忍冬,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似的。
这些人当中,就数老徐的年岁比较大些,他走到黄忍冬面前,掏出一支香烟递过去,自己也就顺手点燃一支吸上。
黄忍冬正在为今天的遭遇而感到郁闷苦恼,尤其让他倍感不爽的是,这个厂子的防水活可是头一天动工,居然就碰上了这么一档子乱七八糟的鸟事儿,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晦气不顺当。
他接过老徐递过来的香烟,并没有立即送进嘴里叼着,而是将香烟凑近眼前仔细辨认,想看看这是什么牌子的烟。
老徐见他这样,就仰面慢吞吞地喷了一口烟圈儿,语带双关地呵呵一笑说道:
怎么着黄老板,你吸烟还非要讲究牌子么?我这‘顺和’牌子的烟不好吸么?当然了,你平时吸‘红塔山’早习惯了,难怪这‘顺和’你就吸不惯喽!
黄忍冬看到手里香烟的商标就是顺和,又听到老徐不停地强调着顺和,心里就莫名地涌出一股顺遂平和的暖意,突然感觉着好受了一些。
他连忙点上手中的顺和牌香烟,一边砸吧着嘴仔细品味着,一边居然啧啧称叹起来:
我就这臭毛病,没有其它意思。嘿!老徐哈你还别说,我平时不吸‘顺和’牌子的,这会儿吸起来感觉还真不错——够味有股子后劲儿。什么牌子的来着?哦顺和顺和——顺遂平和中中啊!
沥青锅前本来就烟雾缭绕灰蒙蒙的一片,二人吐出的烟圈儿似乎极其费力地向上攀升着,但很快就感到力不从心,终于从半空中跌着跟头一路栽落下来,消失在灰蒙蒙的烟雾之中。
老徐自觉人微言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看在黄忍冬对他的顺和烟多有肯定的份上,心想还是直言不讳地说出来为好:黄老板,老徐有句不中听的话,不知道这个时候应不应景,该不该说哈。
黄忍冬一愣,夹着顺和的手颤抖了一下,灰白色的烟灰悄无声息地掉落在地。他瞄了一眼老徐的眼睛,迷离的眼神却又倏忽躲开了去,嘴里软绵绵地答应着:老徐,有话就直说呗,直说哈。
老徐便不再拐弯抹角地旁敲侧击,他索性开门见山,单刀直入。没想到他一张嘴说话,就让黄忍冬等人听得目瞪口呆,魂飞魄散,人人开始自危,个个忧心忡忡:
黄老板,恕老徐斗胆直言,我看这件事儿没那么简单,恐怕凶多吉少绝非儿戏,弄不好不光是你黄老板,就连我们这些干活的都要跟着遭殃受连累哈!
黄忍冬浑身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手里的烟屁股一下抖掉在地上。他诚惶诚恐地上前一把抓住老徐的手臂,近乎哀求地对他说:老徐,哦徐师傅,真就这么玄乎?哎呀这可怎么办哪?我就说嘛,这该死的野兔子,咋就正好让咱赶上了呢?命——啊!
大伙面面相觑,人人脸上写满了恐惧疑惑和无奈,他们看看老徐又看看黄忍冬,最后又全部把目光集中到老徐身上,盼望神通广大的老徐师傅能够不负众望出个好主意。
老徐上前一步一脚踩灭地上的烟屁股,又把手里的烟屁股丢在地上踩灭。他伸手在衣兜里摸索着香烟,可是摸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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