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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对户部情况大致了解了,接下来要忙的则是收秋粮的问题。”
“估计得忙一两个月。”
“当然我肯定不会让自己辛苦,无非就是将责任分摊下去,让那些想图表现的忙起来。”
“但也不能离京太久,中秋之后只能你自己去常山,等十月我忙完了再去接你回来。”
萧云璋拿了一块宫制糕点,默契地投喂小丫头,小声说道。
陆微雨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点了点头。
“这样就好,我去常山总要住上一两月,你也不用耗在那里。”ωWω.GoNЬ.οrG
“等你到了再一起去东灵山,还是走水路回京。”
“和去年差不多,回来之后我就要忙着绣花了,正好顺便窝冬,年后……”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向他。
“明年是不是更难出门了?”
“毕竟你也去户部时间长了,盯着你的人会变多了,我们的亲事也会更被人关注。”
她也害怕低调盘算了这么久,因为她亲自过去反而引人注意,被人挖掘到秘密。
见她一脸惆怅、无奈,知道她不亲自去一趟心中放不下。
若去又面临着她自己都能想明白的问题。
萧云璋拉着她的小手安慰道:“知道声东击西、暗渡陈仓不?”
陆微雨点点头。
萧云璋笑道:“你和我都在京城。”
“我们的亲事还有我得到皇上的重用,都会成为京城人乃至天下人的谈资。”
“我们俩越受人关注,我们的一举一动也就会被人盯得牢牢的。”
“也因此,其他我们的人在外头做了什么,是容易被掩盖过去的。”
“因为别人的注意力,都在我们这边呀。”
“你只想到这情况下,你我北上会被人盯上,那我们不去呢?”
“老祖宗的人早就趟过去了,会有收获的。”
“再者,有危险的是我岳父大人。”
“只要他不去,避开危险,不管谁出问题都不会影响伯府根基。”
“如果对方不肯放弃,一定要介入到伯府中来,就只能自己挪窝主动出击。”
“你知道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吧?”
“你主动趟过去固然是抢得知情的先机,但风险是伴随着机遇一起来的。”
“祖父托梦示警的结果,因为岳父大人避开了要害,那命运就会改写。”
“到时,咱们不管是守株待兔呢,还是张网逮鹰呢。”ωWω.GoNЬ.οrG
“只要不在敌人的主场上,战局就在咱们手中。”
“所以你不必太过忧虑,你是知情者,也为此事布局许久,如今也可以信任老祖宗一些。”
“还有我。”萧云璋说到这儿眼底闪过一抹得色。
“去年元宵节你与平湛说了那么多计划,也分配好了两边铺路的方向。”
“你拓展酒楼和客栈还有干货铺,我们这边则是经营水路和陆路运输线。”
“东线和北线再连接南下各城,经过这一年多的布局,早已有了自己的势力。”
“正月里听你说了那些事情后,这半年来我让手下生意不断往前挪移着。”
“船坞、船行、车马行可都围着江城、峡城、德城还有北边的谷城、邙城扎下桩子呢。”
“你看,老祖宗派了人分成了三家势力趟过去,我这些生意也是各分几家的。”
“就算那什么是地头蛇,不怕过江龙,可咱们明里暗里去了那么多且都是单线经营。”
“人能怀疑谁?咱们的生意都与伯府无关的不是嘛。”
“再是地头蛇,也不能阻止外地人过去经营生意吧。”
“更何况,江城、德城、峡城、谷城的城守们,我是管不着他们。”
“但这些日子我在户部也不只是瞎闹。”
“我也是重点关注过这几地的税赋、粮产、经济和物产情况的。”
“不管是明年、后年还是往后多长时间里。”
“我的目标就是将那座隐月山庄,及其地盘势力全部连根拔起。”
“不管他们有没有对我岳父出手,我都不会容忍他们在暗中觊觎着伯府。”
萧云璋头一回将这件事情说得如此透彻。
陆微雨眼眶微红,差点又落下泪来。
那天,老祖宗并不因她说的是托梦这么荒唐的理由,而立刻重视了这件事情。
她就止不住眼泪。
毕竟是前世积攒的所有委屈,在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就怎么也崩不住情绪了。
今天又想落泪,是因为这一世她不是孤单面对这些事情。
不只有长辈的重视,还有萧云璋的重视。
他并非因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才去安排这些事情。
而是早在正月里得知这些事情后,就没有不当一回事,没有轻慢这件事的重要性。
而是很认真地去早作布局、铺路了。
哪怕在她还没有退亲,还不是他的小娘子时。
他是真心诚意地只为她好、为她解忧,并且不计回报。
所以从前他不曾细说此事。
待到如今再说起时,转眼已是半年过去,各处布局早该都有收效了。
但他也只说到这里,并未细说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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