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野露出得意的神情,仿佛在说:小样,就你还跟我斗。
周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先告诉自己不生气,接着才一本正经的问道: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子?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有了!你啊,是我们光字片的一枝花,从小就品学兼优
听到赵野嘴里又跑起了火车,周蓉忙不迭打断了他:赵野,你给我正经一点!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你也要认真的回答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看你净说废话!
好吧,那就如你所愿,希望你一会别生气就行。赵野笑了笑,正色说道:该怎么说呢,你在我心里,算是个理想主义者吧!
理想主义者?
赵野肯定道:对!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难听一点就是你这个人太过自我,而且还很矫情,做事只顾自己痛快,却从不顾及旁人感受。
周蓉沉默了,良久才道:你还在介意冯化成那件事吗?
赵野却道:和我介不介意关系不大,而是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你的为人大有问题。就拿冯化成这事来说吧,我以前就问过你,那现在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瞧上了他哪一点?
周蓉愣住了,想了好一会才犹豫道:可能是才华吧,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文学,而冯化成正好又写的一手好诗,当我第一次读到他的作品时,就感觉我们两个人是心灵上的知己,不知不觉就产生了倾慕之情。
赵野听后大摇其头:看吧,我就说你是个理想主义者,你压根连虚幻和真实都分不清楚。总不能因为冯化成诗写的好,就由此断定,他是个品性高洁之人吧?
难道我这想法不对,古人不是常说诗以言志吗?
好,既然你说到了古人,那我就找个古人给你举例,北宋有名的大奸臣丁谓你知道吗?
周蓉老实回道:不知道。
咳咳!赵野被噎的轻咳几声,随即就没好气的讽刺道:亏你还自称喜爱文学呢!草解忘忧忧底事,花能含笑笑何人,这句千古名句你总该听过吧?
周蓉眼前一亮,自觉抓住了赵野话里的漏洞,幸灾乐祸道:你记错了,是草号忘忧忧甚事,花名含笑笑谁人。
我没有记错,是你见识太少。你说的这句诗,是明末清初的诗人李渔改编的,人家原诗作者是丁谓
说到这里,赵野猛地一拍额头:瞧我,都被你给带偏了,谁跟你说这个了,咱们继续说诗以言志。丁谓一生留下了许多佳作,是苏东坡之前北宋最出名的大文豪,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个大大的奸臣。
除了丁谓,还有宋徽宗唐后主蔡京等等,还要我再举例吗?这些人里,随便找一个出来,哪一个不比他冯化成才华高出百倍,可你能说他们是品行高洁之人吗?
所以说白了,你丫就是没脑子,被人家几句诗就忽悠的,不顾年龄差距,甚至不惜和家人断绝关系,也要去投怀送抱,真是不知所谓!
周蓉被说的面皮发红,想要找话来反驳,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正着急呢,不料就听赵野继续总结道:在我眼里,你周蓉简直就是白瞎了这副花容月貌,一点脑子都没有,偏偏还自视甚高。
我我和你拼了,你凭什么这么瞧不起人。
周蓉简直被气疯了,可又拿赵野没有法子,情急之下,便不管不顾的扑到赵野身上,对着他又撕又咬。
赵野一边躲避,一边不依不饶道:我说不说吧,可你非逼我说,说了实话你又不高兴,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你才脱裤子放屁!是我让你说的没错,可我没让你诋毁我啊?
行啦,算我怕了你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哎呀,你属狗的啊,怎么咬人呢你?快起来,不然我可要反击了。
眼见周蓉不听,赵野当即一个鲤鱼打挺,转而将周蓉压在了身下,四目相对间,两人同时别过眼睛,气氛突然变的暧昧起来。
就在周蓉下意识要闭上眼时,却听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是这里没错,我找人打听过了,附近就这一家姓赵的。
小李敲门,对了,记得礼貌一些。
我明白了,张主任。
听见有人来了,赵野慌忙从周蓉身上爬起,转身就要出去看看,不想却被周蓉叫住,正疑惑不解呢,就见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领,提醒道:脖子!
赵野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周蓉这娘们在他脖颈咬了一口,想来定是留下了牙印。
回头再找你算账!
放下一句狠话后,他拿起炕头的围巾,将脖子缠住,匆匆来到门口,与正要敲门的人碰了个正着。
咦,是你啊,有事吗?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昨晚的李医生,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健硕,穿着黑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
见到正主出现,李为民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最终在老者的催促下,向赵野弯腰鞠躬道:对不起,是我学艺不精,我向赵野同志道歉。
赵野没有回应,而是越过李为民看向老者请教道:不知这位老先生怎么称呼?
老者上前两步,握住赵野的手说道:我是第二人民医院的内科主任,张至达。这次不请自来,有两个目的。
第一,让小李给赵先生赔罪,并带医院感谢赵先生,为我们免去了一场医疗事故。
第二,我个人想冒味的问一下,赵先生昨天给那位小患者施展的,可是顺治鬼门十三针?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赵野见张至达一把年纪了,还如此谦虚谨慎,便换上笑脸答道:道谢就不必了,虽然我不是医生,但医者父母心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至于您的第二个问题,我只能说您猜对了一半。
哦,愿闻其详?
我施展的的确是鬼门十三针,不过我的这套针法乃是传自汉末张天师,并不是清代改良而来的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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