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流好手也有二三十个。上面还有四个当家,每一个都是江湖一流好手。”
重玄真人看了钟元一眼。然后道:“你的父亲钟会,我也曾经有所耳闻。说句难听点的,便是你如今的伸手都能将他按在地上打。不过你显然不敢就是了。”
钟元脸色一变,急忙庄严道:“父母之恩,犹如天地。岂可轻侮?真人,过分了。”
杜馨儿好似想了很久,努努力才说道:“真人,我也曾经随我师父学了几手本事。不如,我护着钟元,请您带着我们杀出去吧!”
重玄真人正要说话,却见梅儿脸色苍白道:“老虎寨名声挺大的,几个当家确实是各有绝技。我们,我们不太可能逃出生天的。杜馨儿,不如你自己逃出去。逃出去以后,顺着官道走大约二十里,然后向南大约十八里。那里有一座山崖,名叫鱼跃峰。山上有寨子,叫做青花寨。山脚下呢,有个卖茶的掌柜,卖的是清花茶。你,你只管与他们说,青花落入老虎口。他们就会懂的。”
重玄微微皱眉道:“不可不可!”
“真人,这话什么意思?”钟元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但是好歹知道青花寨是舅舅家的,有事情找舅舅难道也不行?
“这不是不叫你去找人,而是远水解不了近火。那鱼跃峰离此地三十多里路。便是一马平川也要半个时辰最少。杜馨儿尽管有些武艺,却绝不可能在半日之内来回。就算她真的去了,也不过是给我们收尸。”
“可是方才他们说的是做客!”
“等你去找救兵,就会动刀兵了。这在道上便是所谓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钟元哑然。梅儿咬着嘴唇道:“本就不是找救兵的。我钟家也好,青花寨也好,可以吃苦,吃亏。却不能受人侮辱。既然此地主人要侮辱,那便只能以血还血。这方圆三里的生灵统统杀光,为我们报仇就是了。”
钟元打个冷战,有些惊异的看了梅儿一眼,没看出来,这小姑娘这么凶的?
“何至于此?不过是留客而已!”重玄真人沉声说道。他不喜欢看见小孩子一脸的杀气或者煞气。
“我钟家的人,可以死,却不能受辱。若是要请,大可以下请帖,或者传话。这般半路劫驾,视我钟家何物?我王梅儿别的没有,只有一身的骨气。要侮辱我钟家和王家。那便要做好血洗的准备!”梅儿脸上有种圣洁的光芒。
“王家,嘿。青花寨何时这般强梁了?”重玄真人听不得这种话,恨不得拂袖而去。
钟元沉思一会,道:“梅儿,不必如此的。”
这是一个有趣的事情。作为钟家唯一的接班人,钟元并不以为意。而作为护卫的杜馨儿也毫无反应。唯独一个丫鬟,反应比主家还要厉害。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的话,那老道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不如离去。”
“道长自然是来去自如的。我钟家绝不敢勉强任何人。可我钟家的态度也很清楚。我钟家绝不受辱。”梅儿坚定道。她受到的教育是,个人受辱你可以自己决定是忍受下来还是去反抗。可若是家族受辱,没说的,干他!你干不过,家族自然会上。家族靠的就是信誉和名誉立足。若是叫人打断了,那还有什么颜面称作家族?
这便是很多家族不管内部如何糟糕,遇上家族的问题统统都会发疯的原因所在。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出门在外,家族就是你最大的后盾。总的意思就是我家族的人,我可以欺负,但是别人不行!
重玄真人嘿嘿冷笑。没有实力却夸夸其谈,简直不可理喻。
同样觉得梅儿不可理喻的还有老虎寨。只见青峰山半空忽然飞来一根青竹。这青竹应当是被人硬生生拔下来的,根系还在,枝枝叶叶也都还在。
“小姑娘,我老虎寨向来如此行事。何曾怕的谁来?既然你敢夸口,今日不取了你性命,还真对不住我老虎寨的名头!且看谁人为你出头,谁人来我老虎寨领死!”
巨大的毛竹带着呼啸声砸下,那些枝枝叶叶的仿佛也带了杀气,青竹尚未落下,锋利的气息就已经压得梅儿说不出话来。但是她凌然不惧,直挺挺的站着,嘴角含着笑容。似乎已经看到老虎寨被灭杀的惨状。
“小心!”别人可以不在乎梅儿的性命。包括梅儿自己,可钟元在乎!他冲出去双手连连挥舞。竟然打算将这青竹空手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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