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跟我来,三当家已经在明一堂等待诸位。”左手汉子面无表情道。
钟元一愣,迟疑道:“我们是和二当家上来的,我这还有两个丫鬟……”
“大当家有令,只请两位前往,至于公子的下人,自然有人款待。请公子放心就是。”那汉子右手一摆,示意两人往前走。
钟元有些迟疑。重玄真人微微一笑:“客随主便。我们去明一堂等候就是。对了,你们三当家是不是也在明一堂?”
汉子直爽道:“不曾,我们几位当家除了二当家在山下戒备,另外几个当家都在仁义堂与重玄真人把酒言欢。”
杜馨儿当即皱眉道:“你们老虎寨怎么回事?这位才是大英雄重玄真人,你们搞错了!”
“诸位当家如何行事与我无关,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至于诸位和各位当家如何分辨,那是诸位的事情!”汉子当即顶回来。杜馨儿硬生生被堵了一口气。
“公子当心,若是公子有个三长两短。梅儿绝不独活就是。”梅儿却毅然道。她很清楚,很多大户人家都是这样的,主仆分得极为清楚。请客请的是主人,绝不愿意看见下人也跟上来。当然,那种没有问过主人就将下人带上去,或者主人已经明确拒绝了还将下人强行带上去的也是极为失礼的事情。
钟元看看梅儿,有些心疼。
“我这梅儿姐姐,从小就伺候我,与其说是下人,不如说是姐弟。我钟家尚且不敢慢待她,你们老虎寨倒是敢。好得很。不管你老虎寨有何打算,我钟元不听也罢!梅儿,咱们走!”
梅儿迟疑了下,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忍。当即拉住钟元道:“少爷,少爷,大事为重,区区小事何必在意了?有少爷这句话,梅儿就是死,也是甘愿的。少爷……”
她悄悄凑上去,很小声说道:“人在屋檐下,何妨低下头?少爷有朝一日飞龙在天,再回头就是了。”
钟元咬着牙道:“梅儿,你且等着。我要不要下山,就看他们老虎寨的意思了。”
那汉子也没有想到真有将下人看得这么重的人。迟疑了下,还是咬牙道:“对不住,我接到的命令是请两位去明一堂候着。既不是三位,也不是一位。”
钟元豁然回首。脸色有些红,带着诡异的笑容。“哦?那我若是一定不去呢?你待如何?”
汉子右手紧紧的捏着刀柄,有心一刀砍死这个笑面虎,又顾虑三当家的命令不敢动。
“你既然做不了主,何不去问问做得了主的?在这里撑着当死人?”
钟元说得难听,那汉子青筋直跳,却终究没有没有发作,只是咬着牙退下。想来是去禀报去也。
不知为何,原本一心惦记重玄真人吩咐的杜馨儿心里忽然有些发苦。好似丢了什么,又好似错过什么。
重玄真人若有深意的道:“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呢。”
钟元淡淡的说道:“家国天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是连家人都不能护住,敢问,这等人能做什么事情?便是看那些文臣武将也是一般。若是不能孝顺父母的,此人对朝堂的忠心,着实不见得有多少。父母之恩尚且不挂心,君恩又能如何?”
重玄真人脸色一变,想到了什么。没有再阴阳怪气的。而是点点头赞同道:“不错不错,你小子的书没有白念。”
“前辈,有一件事挺奇怪的,晚辈如鲠在喉实在不吐不快。”既然说到这里,钟元便忍不住要说下去了。毕竟,人家去请示也是要时间的。不如聊聊。
看着山顶云卷云舒,云聚云散,重玄真人叹口气道:“别问了,是我看错了人。这才对你很有意见。是我的错了。”
钟元诧异的看了一眼重玄,此人是不是将自己看得太重了些,你对人好人就要感激涕零,你对人不好,人救要耿耿于怀?
“不是,晚辈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前辈到底是朝廷的人还是道门的人?”
重玄一惊,这问题很有些意思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嗯,这里面有区别?”
“很有区别。前辈若是朝廷的人,那对晚辈的恩德便是朝廷的而不是前辈的。前辈若是道门的,对晚辈的恩德便是道门的而不是前辈的。”钟元认认真真道。
重玄正要随口敷衍,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老道是道门的人。”
钟元点点头,不再说话,而是拉着梅儿坐在了一遍。
于是重玄真人站在山顶吹风看云,钟元拉着梅儿去休息去了,只剩下杜馨儿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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