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围的都是钟元同一个街区的人物。要不然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围了过来。不过,很可惜,没有和钟元同一条街的,更没有一个愿意相信钟元的。
“上公堂上公堂!钟元,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听老叔的,去公堂说清楚,如果不是你干的,县尊肯定不会为难你不是?”那人一副敦厚模样道。
“我不过是看这小子可怜,帮他收尸而已,收尸也有错么?”钟元辩解道。“难道请人入土为安也有错么?”
那人意味深长的笑了。“钟元哪,如果请死人入土为安当然没问题。不过,请活人入土为安,就很成问题了,你说呢?”
他瞧瞧马宁,见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打了个冷战,硬生生将嘴边的说教吞下去。
泰宁不大,上午发生的事情,不用下午就传遍整个泰宁。因此,很快的就来了衙役。来的是两个衙役。这是附近村寨的杂役,属于义务工,没有编制那种。
“什么是啊~”啊字拖着长音,显然是两个老油条。
“都闪开都闪开!叫爷们看看了。”另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对大下午大太阳出来,不太愿意。
众人没有对着杂役半点不敬的意思,哗啦啦就闪开了。
两人挪了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恐怖的马宁。双双顿了顿,不由自主的低下头,顺便就看见了钟元,着重看见了死人。
“怎么回事啊?”
“两位差爷,就是他们,他们两个,杀了人还将人扔在了街上,我认得这人的,他就是有朋客栈钟会的儿子,钟元。没想到啊,小小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那自称从小看着钟元长大的汉子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就你啊?”懒洋洋的杂役看看钟元,有些不屑道。“小小年纪就知道杀人啦?”
钟元这会已经不怕了。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自己找不到这人的死因,难道他们就能证明自己杀了人了?
“不是我!我可没有杀人。”
“哈,还要狡辩!差爷!你看这人一看就不是老实的!”那汉子眼睛里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呸!你说谁不老实呢?”苏宁上前一步,顶在那人面前。
“我,我,我可不是说你,你凶什么凶!差爷在这呢!”那人咽口口水,接着喊道:“差爷差爷!他要行凶啊差爷!”
两个杂役对视一眼,对此视而不见。只是问钟元道:“哦,你说说怎么回事吧!”
“差爷,不用问啦!我都知道,我都知道,问我就可以啦!就是他杀的,就是他!”汉子凶狠的眼神盯着钟元。
钟元摇摇头,退后一步。因为他看见两个杂役神色的不满,以及另一个衙役眼中的凶光。
果然,两个杂役绕过马宁就来到那汉子面前。“问你?”
“对啊对啊!差爷,我都知道的差爷!”汉子激动极了。仿佛立了大功!
“哦,原来是这样!”懒洋洋的差役忽然精神起来,手中的套索噼里啪啦打过去,不是打钟元,而是那个汉子。
“啊!啊~~”汉子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疼得直跳脚。周围的民众也吓了一跳,连忙躲开。“差爷,那个,那个是凶手啊!”
“还敢嘴硬!”那杂役大怒,手中套索犹如雨点一般落下。不过几下,那汉子身上就有了血迹,连呻吟都变得微弱起来。
“混账,爷问案也要你来教!”那杂役这才收了手中套索。环视一周,挺了挺不存在的肚子道。“咱们大明是讲法制,讲道理的。什么都得按照程序来走。爷在问案,再敢放刁扰乱次序的,一律抓进去伺候了。不要钱的饭,你们要不要吃吃看?”
这一声断喝,只将众人吓得脸色苍白。见过狠得,没见过这么狠得。了不得!见众人不再乱叫,那杂役才满意的点点头。挪到了钟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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