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非常佩服非常欣赏,但我生活在这个时代,那么纵然我再佩服一个人,却也都会先考虑到自己。我本就是先己后人的人。’
荆轲道:我还是不太理解。
陈默笑道:如果有人要你下跪,你跪不跪?
荆轲道:有一种情况我会跪。
陈默道:结婚的时候?
荆轲哈哈一笑,道:不错,这种时候让我跪上三天三夜我也愿意,紧接着道:嬴政未必会让你下跪。
陈默淡淡道:或许他不会让我下跪,但他拥有让我跪的权力,也拥有杀死我的能力。
荆轲道: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陈默道:你还是不明白。
哦?
荆轲道:你虽然明白我为什么不去秦国,却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本质。
本质是什么?
荆轲道:我们和嬴政这些人是处在两个不同阶级的人,他们代表压迫我们的上层阶级,而我们则是被压迫的下层阶级,彼此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除非我放弃自己下层阶级的立场,转而成为他们的上层阶级,那么我们之间的矛盾便不会存在!可如此一来,我也不得不会向他们一样,让人给我下跪,同时也不得不对比我地位更高的人下跪,前者我自然不介意甚至乐于接受,后者我却介意。
荆轲脚步慢了下来,看了他半晌,才道:虽然我还是不太理解,但却感觉你说的破有道理。
陈默淡淡一笑道:‘这本就是天地间最有道理的话,或许我用另一番话表示,你就能懂了。’
什么话?
我们都是墨家弟子,而墨家弟子代表什么人的利益?要把钱财装进什么人的口袋?陈默笑道:这样你是不是明白了?
荆轲苦笑道:若是以前,我还是不太明白,我们代表广大穷困百姓的利益,要将钱财装进他们的口袋。
陈默道:是的,可这世上的财货本就是固定的,你若将更多的钱财装进穷困百姓的口袋,那么势必会触动一部分人的利益,这一部分人自然是更多拥有更多钱财的权贵阶级,他们当然不愿意,所以当然要对付你,我们和他们之间是永远对立的,只有一方臣服或者消灭,矛盾才会消失。
荆轲眼中闪过一抹伤感之色,道:‘所以他们是我们的敌人?’
陈默看见他的表情,猜测他或许已交到了一些权贵朋友,淡淡道:除非他愿意将自己的钱财装进广大穷苦人的口袋,否则他只能是我们墨家的敌人,若他真这么做了,纵然不是我们墨家弟子,却也是我们墨家的朋友。
荆轲叹了口气道:看来这些年来我们墨家积极和权贵接触,前往各国当官,实在是很错误的行为,因为他们绝不会改变。
陈默道:是的,他们绝不会改变,除非我们改变。可我们若改变了,那么还是墨家吗?
荆轲心情变得很沉重,道:若双方都不改变,是不是迟早都有一战?
陈默道:当矛盾达到一定地步,迟早都有一战!我们墨家或许会输掉这一战,但这却是我们墨家不得不做的事!
荆轲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忽道:你提议建立墨之一国,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陈默道:‘是的,我想给墨家留一条退路,纵然败了,也不会彻底消失不存!’
两人默默走着,谁也没有在说话。
荆轲道:就送到这里吧。
陈默停下,望向荆轲道:我有一句话送给你。
荆轲回头,道:‘什么话?’
陈默微笑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荆轲笑骂一声,挥了挥手,大步走去。
陈默看着荆轲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回头。
他在回忆与荆轲所说的那一番话,心里也有些感慨:正因为他看到过光明,所以难以忍受黑暗,所以才想着驱除黑暗。
荆轲叹了口气,脑海浮现前不久结识的朋友燕丹。
燕丹是很不错的朋友,现在他却不得不仔细考虑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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