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病房,分明就是一个豪华的四室两厅大平层!独立的会客室、卧室、陪护房、甚至还有独立的厨房和书房,装修极尽奢华。
陈云飞在护士的指引下,推开病房厚重的实木门,走进宽敞的会客厅。
他刚踏进去,就听到里面卧室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及女孩低低的啜泣声。
他皱了皱眉,刻意加重脚步,并干咳了两声作为警示。
里面的动静立刻停止了。
很快,卧室门打开,一个穿着护士装、但妆容明显过于浓艳、衣衫有些凌乱的年轻女孩,低着头,脸颊绯红,匆匆从里面跑了出来,看都不敢看陈云飞一眼,飞快地溜出了病房。
陈云飞面无表情地走到客厅的豪华真皮沙发前坐下。
过了一会儿,薛世豪才慢悠悠地从卧室里晃了出来,他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和绷带,吊在胸前,但脸上却看不出多少痛苦,反而带着一丝餍足和理所当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丝毫尴尬或遮掩。
“陈叔,您来了。”
薛世豪一屁股坐在陈云飞对面的沙发上,用没受伤的左手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陈云飞看着他这副模样,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沉声问道。
“世豪,医生怎么说?伤得重不重?”
薛世豪立刻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把咬了一口的苹果扔回果盘,指着自己吊着的右手,夸张地说道。
“重!
当然重!陈叔,医生说我这可是粉碎性骨折!弄不好会留下后遗症,以后这只手就废了!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那小子下手太黑了!您当时怎么不直接把他给毙了!”
陈云飞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接他这个话茬,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监控硬盘,放在茶几上,语气严肃地说道。
“世豪,我刚才看了从面馆带回来的监控。”
薛世豪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
陈云飞继续道。
“监控里拍得很清楚,是你和你的人,先骚扰那个女服务员,还动手打了面馆老板。
那个男人才动手的。
这事要是捅出去,舆论上我们会很被动。”
“骚扰?我那叫追求!是那老东西先动手推我的!我这属于互殴!最多算防卫过当!”
薛世豪梗着脖子狡辩道,试图混淆是非。
“再说了,谁让他多管闲事?活该!”
“互殴?”
陈云飞被他这无耻的言论气笑了。
“世豪,你平时胡闹也就算了,这次闹到市局门口,还动了手,被人拍得清清楚楚!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上面督导组还在市里没走呢!你让你爷爷,让我们,都很为难!”
薛世豪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
“行了行了,陈叔,我知道错了,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分寸。”
他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混不吝的笑容。
“等这事了了,我带您去澳城玩几把,散散心!上次输那两千多个,我爸不也帮您平了嘛!”
陈云飞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接切入主题。
“现在说这些没用!说说吧,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提到处理,薛世豪立刻来了精神,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咬牙切齿地说道。
“怎么处理?
那还用说?必须弄死他!敢动我薛世豪,我要他后悔生出来!还有那个破面馆,也他妈别想开了!给我砸了!封了!”
“至于那个小娘们……”
他舔了舔嘴唇,淫邪一笑。
“哼,好男不跟女斗,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找机会慢慢泡。”
陈云飞听着他这无法无天的话,眉头紧锁,摇头道。
“弄死?你说得轻巧!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督导组就在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让你随便弄出人命?”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看似“合法”的方案。
“这样,按故意伤害罪办。你的伤情鉴定,我会找人‘操作’一下,把等级做高。
只要构成重伤,起步就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十年以下?太轻了!”
薛世豪不满地叫道。
“我要他这辈子都烂在牢里!”
陈云飞耐着性子解释道。
“要想判十年以上,除非构成六级以上伤残,或者情节特别恶劣。
六级伤残,对应的刑期是三到十年。
而要想把他往死里整,除非能定到一级伤残。”
“一级伤残?
那是什么标准?”
薛世豪急忙追问。
陈云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详细解释道。
“根据国家标准,一级伤残需要同时满足以下几个条件,或者达到其中某种极端状态。
一、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全靠他人帮助。
二、意识消失,完全不能自主活动。
三、各种活动均受到限制而卧床。
四、社会交往完全丧失。简单来说,基本上就是……植物人的状态。”
“植物人?”
薛世豪眼睛一亮,非但没有觉得苛刻,反而兴奋起来。
“植物人好啊!就按这个标准来!找鉴定机构,给我把他定成一级伤残!钱不是问题!”
陈云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以为是过家家?伤情鉴定是有严格程序和标准的!
他现在活蹦乱跳的,怎么定植物人?”
薛世豪却不管这些,狠声道。
“我不管!装也要给他装成植物人!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不对,是用点手段,让他变成植物人!总之,我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两人为此争执不下的时候,病房外传来一阵沉稳而略带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恭敬的声音。
“老爷,您来了。”
陈云飞心中一凛,立刻站起身。
病房门被推开,一位身穿中式绸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不怒自威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薛家的定海神针——薛景山。(本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