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副长缓缓放下报纸,抬头望了范仲禹一眼,目光炯炯有神,极其锐利,似乎一下子就能看透人的内心世界似的。
“曹副长,您好!”
范仲禹朝曹明微微鞠躬,恭谨地说道。
曹副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也夹杂着一缕惊诧,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明知自己的身份,依旧如此镇定自若,这就有点意思了。
“你叫范仲禹?坐吧。”
打量了范仲禹两眼,曹副长很平静地说道,并未起身和范仲禹握手,曹副长的秘书很“亲民”,他自己就不见得了,似乎颇为在意官威官体。
但范仲禹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自己个儿和人家那级别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虽然都说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干部不分职务高低一律平等,但那只是写在纸上的,平时谁也不会因为这个细节,便在心里对曹副长这样的高级干部妄加什么评论。
到了曹副长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物,有多少东西会在他的外表展现出来,那是分地点、分场合、分对象的,如果你单从表象就想对这样的人物做判断,那绝对是会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
“谢谢曹副长!”
范仲禹依旧非常镇定,缓缓在曹副长斜对面的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也并未如同许多体制内小说描写的那样,只坐了半边椅子,而是坐得实实在在的。
当然,身子没有往后靠,这也是既能保持面对尊长的基本礼节,又作得不卑不亢,如果真要是把身体靠在椅子背上,那可就不是傲气,是冒傻气。
顾秘书为范仲禹奉上清茶,退了出去,悄无声息地带上了房门。
曹副长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范仲禹。
范仲禹也在打量着曹副长,眼神略略避开曹明的目光,不是害怕,是礼节所需。
“范仲禹同志,这篇文章,你看过吗?”
很快,曹副长将眼神收了回去,拿起那份报纸,递给范仲禹,手指在报纸上点了一下。
国家行政机关报上的那篇《时刻警惕发达霸权国家思维泛滥》。
范仲禹接过报纸,扫了一眼,便点了点头:“是的,曹副长,我看过,这是我们釷?矿业总经理王明善同志执笔撰写的文章,原稿由我誊清。”
“誊清?”
曹明微微一笑,反问了一句
“是的,是由我誊清,由我亲自送到省报编辑部”
范鸿宇脸色不变,依旧以平缓的语气回答道。
曹明随即严肃起来,认真地问道:“范仲禹同志,我得到消息说,这篇文章实际上是由你执笔的。”
“而王明善同志的原文,并不是这样的,你修改了王明善同志的这篇文章,加上了自己的内容,然后继续以王明善同志的名义,交由省报发表,有这么回事吗?”
“不是。”
范仲禹断然否认。
“你确定?”
曹明紧盯着问道,眼里精光闪烁,凛然有威。
“我确定。”
范仲禹毫不犹豫。
曹明又沉吟起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问道:“范仲禹同志,你是党员吗?”。
“是我是党员。”
范仲禹点头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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