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矶山巅，裂口边缘。

楚青光着脚站在那儿。脚心底部的暗金色龙纹正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下明灭，每一次跳动，都让脚下的晶质岩石发出一声细微的、由于承受不住重压而产生的裂响。

楚青嗓音沙哑，像是在磨石上蹭过：“分工。南宫，看死因果线，谁在动我们的因果，直接斩了。石夫人，带你那十万八千神魔守住磨盘，敢来抢产能的，全磨成粉。金夫人，熔炉火别断，我要在大劫关门前，把这些垃圾全炼成我的骨头。”

金夫人双手交叠在腹前，指尖轻颤，却重重地点了头：“主上放心。”

楚青又看向一旁面色惨白、还在发抖的天奴。

“等我把你那个‘主家’抓回来，你带她接手这里的所有天机屏蔽。”

天奴膝盖一软，“噗通”跪在地上，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了。”

楚青没看她们的反应。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电芒，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撞向了1912章锁定的那处空间漏洞。

轰！

原本平静的空间像是一张被暴力撕开的破纸。刺耳的碎裂声在耳膜炸响。

楚青感觉到身体周围传来了如万蚁噬骨般的刺痛。那是法理屏障。它们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由无数刀刃织成的蛛网，试图将这个闯入者千刀万剐。

楚青眼角的肌肉猛烈抽动了一下。他没有祭出任何防御神通，只是任由那些“刀刃”割在皮肤上。

火星四溅。

暗金色的龙纹在皮肉下疯狂反震。

（动机）：他在测试。

（行为）：他伸出手，五指猛地成爪，对着前方的屏障狠狠一撕。

（结果）：那层足以让映照境巅峰瞬间化为齑粉的法理，在他指尖下脆弱得像是一层干枯的蝉翼。

“躲在这里偷睡？”

楚青发出一声冷笑。喉咙里溢出的笑声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下潜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岩层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正在不断波动的暗紫色水晶。

三万丈。

压力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楚青的脚掌踏在了一片透明的、泛着柔和微光的地板上。

这里的空气极其干燥，透着一种尘封了数个纪元的霉味。在这种干燥的中心，楚青看到了一座由无数星辰碎屑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上，躺着一个女子。

她长发如银河般铺散，玄色的裙摆倾泻而下，遮住了祭坛的一半。仅仅是躺在那儿，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就让楚青心脏处的紫色漩涡猛烈收缩。

楚青一步步走近。

（微表情）：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下颌骨线条绷得极紧。

他停在祭坛边缘，低头审视着那张脸。

那女子长着一双让凡人看一眼就会神魂崩坏的容颜。但楚青眼底没有任何惊艳，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掠夺欲。

“睁眼。”

楚青开口，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女子睫毛轻颤。

那一双看过千八百个时代的眸子，缓缓睁开。

虚空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女子坐起身，目光落在楚青身上，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刺眼的惊愕，随后被一种被冒犯的狂怒填满。

“变量……你竟然真敢下来。”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落进耳朵里，却让楚青感到脊椎骨处窜起一股子凉意。

楚青笑了。

笑声很干，没有起伏。

“下来收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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