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筋是腌萝卜,骨头渣子黑得像灶膛里扒出来的炭条,最后那缕青幽幽的魂儿,却成了梅雨天墙角长的霉斑,湿漉漉贴着砖缝不肯走。六个影影绰绰的人形或站或躺,杵在血泊里,腥气冲得人眼酸,跟沤了八月的潲水缸一个味儿。
最后还多出来一个青黑色的人形,那人形全身上下布满了不断蠕动的眼珠子,血顺着眼缝不断往下涌,那大概是罗红衣的混沌观——他复制了千眼妖僧的藏影术,于是也一并有了对方丑陋的外壳。
接下来是连岁月听了都嫌弃的惨叫声,七个人形同时冲我叫嚷,像被滚烫开水泼过的七只活猪。
风停了,挂在墙壁上的郑青海落了地,一步跨过来,我们一同注视着前方的七个人形
“三坡!三坡?看在我帮你的份上,你放我一马……”那个名叫贪欲的血色人形软软地跪下来,冲我拼了命的求饶,那样子像极了街市上某个蠢贱到无药可救的小民,上一秒还硬气地把额角顶到别人的刀口上:“你砍?有种你往这砍!”下一秒就成了:“错了,错了,再也不敢了……”
在鬼域的影响下,七个不同色的罗红衣变成了七张同色的遗像,落在血面上荡漾着,我将它们捡起,收成一沓,掌心嘶地升出一团白火,六张遗像被烧成了灰,消散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最后那张贪欲,只被烧的微微卷边。
“这张照片你打算怎么处理?”郑青海脸色看上去十分难看:“一定要妥善保管,不能让他复……”
他话只说到一半,我就把照片卷成了一个筒,吞果丹皮那样整根吞进了嘴里,咽进肚子,眨眼间,它就被我消化连一点渣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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