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浩盯着戒指,呼吸急促。
“因为三年前,她想杀的人不仅是我,还有你。”
楚啸天身子前倾,声音低不可闻,“行车记录仪在哪?说了,你能在曼谷活命。不说,林婉如的人现在就在门口。你以为那些穿花衬衫的是在保你?他们在等林家的信号,把你剁成肉泥。”
门外,警笛声突兀响起。
不是曼谷当地的警方,是几辆没挂牌的商务车。
领头下车的男人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个精密接收器,对着当铺指了指。
“林夫人的意思,一个不留。”
当铺后门的巷子口。
墨镜男盯着接收器的红点,嘴角扯了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夫人交代,别见血,曼谷警察麻烦。”
四个西装男点头,拎着装了消音器的黑管子,猫腰贴墙根散开。
屋内。
王浩把引线死死缠在指头上,眼珠子瞪得像要裂开。
“你说我不是我爹亲生的?”
他嗓音跑调。
“你懂什么!我爹就我一个种!林婉如亲口说我是王家命根子!”
楚啸天没看他。
他在看门缝。
门缝外,那几个花衬衫马仔正悄悄把保险拉开,眼神却不是对着楚啸天,而是死死盯着王浩背后的那个黑盒子。
“你爹当年车祸,死得确实冤。”
楚啸天敲了敲桌面。
“林婉如没告诉你吧,那辆大货车,是王家财务总监亲自雇的。你真以为林婉如喜欢你这个接盘侠?”
他压低声音。
“她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傀儡,来吞掉楚王两家的资产。王浩,你低头看看你手里的盒子,那是雷,还是林婉如送给你的骨灰盒?”
王浩愣了一下。
他低头。
就在这瞬间,当铺二楼的木板突然塌了。
砰。
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两个西装男从房梁翻下来,手里举着麻醉枪。
“操!”
王浩反应过来。
他作势要扯引线,却发现刚才还坐着的楚啸天,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一根银针,没入王浩的大椎穴。
王浩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想死?你还没把记录仪交出来。”
楚啸天顺手夺过黑盒子。
他颠了颠。
空心的。
根本没有火药味。
“林婉如确实疼你,连炸弹都给你弄个假的。”
楚啸天冷哼。
门口的马仔还没冲进来,窗户玻璃碎了。
墨镜男带着人直接撞进屋,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两枪。
两个穿花衬衫的马仔当场瘫软。
“楚少爷,夫人请您回去叙旧。”
墨镜男语气没温度。
他看着楚啸天,又看了看不能动的王浩。
“夫人说了,王浩这废物活太久,对大家都不好。”
楚啸天挡在王浩面前。
他手心里转着那枚古玉戒指。
“林婉如的手,伸得够长。”
阿虎带着人冲进来。
双方在狭窄的当铺里对峙。
阿虎手里拎着把开山刀,刀尖在地砖上划出火星。
“楚先生,外头那几个杂碎料理干净了。这几个穿西装的,怎么说?”
楚啸天盯着墨镜男。
他想起三年前。
林婉如站在雨里,看着被车轮碾压的他,眼神冷漠。
“阿虎。”
楚啸天开口。
“留个活口。其他人,处理掉。”
墨镜男冷笑。
他刚要扣扳机。
楚啸天手里的银针已经飞了出去。
精准。
狠辣。
墨镜男只觉得握枪的手失去了知觉,枪掉在地上的声音清脆。
“你你不是楚明轩!”
他吼道。
“我是楚啸天。”
楚啸天走过去,一脚踩在墨镜男手腕上。
“告诉林婉如。当年的药,我会亲手喂回她嘴里。”
王浩在旁边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楚啸天的背影。
三年前那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窝囊废,现在浑身散发着死人的气息。
楚啸天转头。
他盯着王浩。
“记录仪在哪。最后一次机会。”
王浩彻底崩溃。
“在在唐人街公墓,我妈墓碑后面!求你,带我走!”
楚啸天没理他,直接往门口走。
“带上他。去公墓。”
曼谷的夜风很潮。
楚晴站在越野车旁,看着出来的楚啸天。
她觉得这个哥哥越来越陌生。
刚才当铺里的动静,她听得真切。
那根本不是谈判。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哥我们要去哪?”
楚啸天坐进车里。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唐人街招牌。
“去拿真相。顺便,给林婉如送份大礼。”
第一辆越野车咆哮着冲出唐人街。
身后。
当铺燃起大火。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曼谷的街头依旧嘈杂,没人知道这间老当铺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有楚啸天知道。
血债,得用血来偿。
他闭上眼。
脑海里,《鬼谷玄医经》的古篆字体闪烁着暗光。
身体里的气旋在疯狂运转。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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