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男人跟着转身往里走,脚步比楚啸天快半步。
楚晴抱着胳膊跟在后面,低声问阿虎。
“这谁啊?”
阿虎把刀插回刀鞘,耸了下肩。
“不知道。”
楚晴皱眉。
“你就不好奇?”
“好奇有什么用。”
阿虎跟上去,把楚晴拦在身后。
“少爷让进就进,让站就站。”
小巷子里有扇铁门,生锈,缝隙里渗着橙黄的灯光。
男人推门。
里面是个低矮的铁皮棚子,四张桌,挂着几盏没遮光罩的灯泡,桌面油亮,不知道用了多少年。
桌边坐着个人。
女人,三十来岁,穿一件洗到发白的旧衬衫,头发随便用皮筋扎着,桌上摆着个老款笔记本,旁边压着一叠纸。
她没抬头。
“来得挺快。”
声音沙,带点烟嗓。
楚啸天在对面坐下,把那u盘放在桌上。
女人眼皮动了一下。
终于抬头。
她看了眼u盘,又看了眼楚啸天。
“你从哪弄的。”
不是在问。
楚啸天往椅背上一靠,没说话。
女人撑着桌子站起来,拿起u盘,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指尖停住。
“这上面有血。”
“公墓取的货,难免。”
女人把u盘插进笔记本,开始打密码。
她手很稳。
楚晴站在门边,来回看这两个人,总觉得气氛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屏幕亮起来。
女人盯着那堆数据,眉头拧起来,越来越紧。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把烟拿出来,对着窗缝点上,没点着,打火机没气了。
她把烟夹回耳朵后面。
“楚啸天。”
“嗯。”
“王浩还活着?”
“活着。腿废了一条。”
女人低头看地面,沉默了一会儿。
“他妈当年救过我。”
这句话说完,她又不吭声了。
楚晴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请问您是……”
男人横过来拦住了她。
没暴力,就那么挡着,眼神往楚啸天那边瞟了一下。
楚晴闭嘴了。
女人重新坐回去,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划过几行命令。
“这里面的东西,我用完还给你。”
“不用还。”
楚啸天拿起桌上那叠纸翻了翻,不动声色放回去。
女人瞥了他一眼。
“你翻什么翻,那是我稿子。”
“写得不好。”
“……”
女人停下来,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回去继续敲键盘。
“你想怎么用这个?”
楚啸天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是张截图,一份转账记录,金额不小,收款方是个本地的建筑公司,备注一行泰文。
女人扫了眼,翻译没念出声,直接问。
“林婉如在曼谷的地皮?”
“地皮底下埋的东西。”
楚晴眯起眼。
她开始往这两人的关系上琢磨,越琢磨越觉得不是第一次见面。
阿虎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
“别想了。”
“我能不想吗?”楚晴没转头,“哥在曼谷三年,从没提过认识什么人。”
“也许是不想让你知道。”
楚晴没接话了。
这话戳得有点准。
棚子里,女人把那截图存下来,抬头。
“u盘的事可以帮你。地皮那边——”
“你想要什么,说。”
女人顿了顿。
把耳朵上那根烟摘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重新别回去。
“上京,你能带我进去吗。”
楚晴呼吸一紧。
上京,楚家大本营。
能在那地界活动的人,从来不是普通角色。
楚啸天脸上没什么变化。
“凭什么。”
“凭这个。”
女人把笔记本转过来。
屏幕上那行数据,楚啸天看了两秒,眼神停在某个账户编号上。
他伸手,把笔记本合上。
“行。”
就一个字。
楚晴彻底没搞懂这局。
门外传来阿虎压低嗓子的警示声。
“楚先生,有人跟过来了。”
棚子里瞬间安静。
女人把笔记本夹在腋下,站起来,踢了脚桌子腿。
那个油污围裙男人从后墙角落拉开了个小门,里面黑的看不见底。
“这路通码头,快艇备着。”
他说话带口音,楚晴没反应过来是哪国口音。
楚啸天看了眼那小门,转头看女人。
“你先走。”
女人没动。
“我自己的路,不用你安排。”
她看着楚啸天,补了一句。
“你最好别在上京让我食言。”
楚啸天拿起手机,往外走,顺手把门口挡着楚晴的男人拨开。
“走。”
楚晴一路跟到车边,终于忍不住了。
“哥,那是谁?”
引擎声起来。
楚啸天盯着前方,往前开了二十米,话才出来。
“林婉如这辈子最怕的记者。”
楚晴愣住。
“记者?那她想进上京,是要——”
“她要挖的东西,跟我要的刚好在一条线上。”
越野车拐上主路,混进夜市散场的车流里。
楚晴往后靠,脑子还在转。
记者。上京。林婉如怕的人。
她悄悄看向哥哥的侧脸。
楚啸天盯着路,神情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却觉得,今晚之后,曼谷这摊水,要开始往上翻了。
手机震了。
楚啸天扫了眼屏幕。
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楚先生,夫人说,故乡的风,近了。】
他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
油门踩下去。
车速快了三成。
阿虎坐在副驾,眼角瞥见那条短信最后一个字消失在扣下的屏幕里,没吭声。
只是把刀柄握得更紧了一点。
(https:/63089_63089400/36791002h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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