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和失望撕扯着。
他原本就已经想好了,如果林然真的还爱着江宇辰的话,那他就成全她,不管江宇辰身边有没有别人,他都会让江家选择林然的。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他却发现自己真的没有那么大度洒脱。
如果不是因为江宇辰是林然爱着的人,那他一定会彻底将这个人抹杀。
可不管怎么样,他对林然都没办法狠下心来。
揉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抚她:“然然,我知道你爱江宇辰,我这就打电话让他来,你放心,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让他接受你的!”
他正要起身的时候,却被林然紧紧抱住,意识回笼的她急切的表剖自己的心意:“我不要江宇辰,我不爱他,这个世上我只要三哥!”
裴云骁的身体僵住了。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怕他没有听到,林然继续说道:“我不爱他,不要他,我只要三哥,除了三哥我谁都不要!”
她再次重复的话彻底击溃了裴云骁所有伪装的坚强,转身将她扑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然然,你想清楚,过了今天晚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不需要机会!”
林然搂住他的脖子向下拉,准确无误的吻住了他。
只是稍呆怔后,裴云骁便抛开了一切反客为主。
药力的强劲还是超出了裴云骁的判断,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不是自幼从军的话,恐怕真没那么好的体力应付。
看着身边终于冷静下来安心睡觉的女孩,白皙的肩膀上清晰的浮现他留下的痕迹。
手指轻拨开遮挡在脸颊的长发,原本只是留着红色掌印的脸颊肿了起来,让她的脸有些变形了。
裴云骁双眸微眯,骨子里久违了的杀伐果断的血腥涌了出来。
但还是先拿起医生留下的药轻抹在她的脸上,疼痛让熟睡中的女孩本能的逃避蹙起了眉头。
抹完药之后,裴云骁看了眼桌上闹钟的时间,起身下床套了身衣服,然后折回床边,俯身在林然额头印下一个吻之后离开了房间。
楼下客厅里,卫纪哲和赵磊还等在那里,就连楚景行也来了。
看他神清气爽的下来,卫纪哲笑着打趣:“我说你这时间也真够长的,简直就是持久战,也不怕把你家小狐狸给累坏了。”
其实他很清楚,以林然中的药量来说,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解除的。
但看到裴云骁眉宇间隐隐的柔情,心里就是有身为单身狗的疯狂妒嫉。
楚景行拍了下卫纪哲示意他闭嘴后,问裴云骁:“然然怎么样了?”
他可是听说林然不仅被下了药,而且伤的还不轻。
“脸恐怕有一段时间不能见人,头发掉的也很多。”
虽然他说的很云淡风轻,但是楚景行却依然听出了他的愤怒和心疼。
同时也庆幸,幸好裴云骁及时赶到,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以林然刚烈的性格,就算裴逸杰没有得逞,但为了保住清白,真不确定她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裴云骁问赵磊:“裴逸杰呢?”
“关在基地了。”
裴云骁微颔首,弹了下裤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老宅那边呢?”
“三少放心,已经让人把消息传递过去了。”
在私底下,尤其是在处理私事的时候,赵磊会把对裴云骁的称呼从“参谋长”自动转换为“三少”。
话音刚落下,门铃声响了起来,裴文芝嘶心裂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裴云骁不悦的皱眉,下意识的抬头往楼上卧室的方向看过去。
“让他们去偏楼。”
他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到林然休息。
而且他不确定自己一会儿会做出什么血腥的事情来,他不想让林然看到,也不想弄脏了她生活的地方。
赵磊领命而去,裴云骁到偏楼的时候,裴老太爷、裴益谦夫妇还有裴文芝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他,裴文芝就失控的扑了过来,但还在离他两米远的时候,被赵磊给拦了下来。
可裴文芝不会就这么算了,扯着嗓子大叫:“裴云骁,你把逸杰怎么了?逸杰人呢?”
裴云骁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浑然天成的优雅尊贵的气质让裴文芝恨得咬牙切齿。
都是姓裴的,可是老太爷从小就精心栽培这个孙子,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自己的儿子却只能读普通的学校,就连想当兵走军政这条路都被老太爷给拦了下来。
再后来,连裴家的家主之位都传给了裴云骁,裴逸杰只是用一笔钱就给打发了。
都是裴家的血脉,凭什么要这样区别对待?
裴文芝越想越气,仅有的理智也都要荡然无存了。
老太爷看着这个让他这辈子都引以为傲的孙子,开口询问:“听说你把逸杰给关起来了,为什么?”
就算再不满裴逸杰,但毕竟是自己的外孙,他不能坐视不理,更不能看着骨肉至亲自相残杀。
其实有时候老太爷是真的后悔,如果当初不是自己一时心软又收留了裴文芝母子的话,现在家里就不会有这么多事,裴云骁这些年也不会因为他们受那么多掣肘。
“还能是为什么?”
裴文芝愤怒的扯着嗓子叫嚣:“还不是因为他怕逸杰抢走属于他的一切吗?”
裴夫人冷漠不屑的哼了声:“那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实力!”
裴逸杰有几斤几两重,她一个当妈的心里还没点数吗?
虽然对裴云骁这个对自己冷淡的儿子也很不满意,可也不能容忍任何人贬低他。
对裴夫人来说,裴文芝拿裴逸杰和儿子相提并论,这就是贬低,甚至是侮辱。
“你闭嘴!”
裴益谦喝止了她,正色问裴云骁:“逸杰究竟做了什么事让你把他关了起来?”
这个儿子做事向来有分寸,对裴逸杰……他是根本不屑的,所以肯定是事出有因。
裴云骁并没有回答他们,而是吩咐赵磊:“去把裴逸杰带来。”
赵磊领命离开偏楼,再回来的时候,直接拎着浑身是血的裴逸杰进来,当着众人的面扔在地上。
看到裴老太爷和裴文芝,他终于有了靠山,趴在地上哭了起来:“妈、外公救我,救救我!”
再被裴云骁折腾下去的话,他真的会死的!
裴逸杰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裴文芝像发疯一样的扑过去:“逸杰,你怎么了?”
她握着裴逸杰的胳膊,钻心的疼痛上他大叫出声。
裴文芝这才发现,儿子的胳膊像是被挑断了筋一样垂在身体两侧。
“你的胳膊怎么了?”
老太爷也注意到了,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不反对裴云骁教训裴逸杰,但这样的处置手段似乎有些太残忍了。
裴文芝歇斯底里的质问裴云骁:“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就算心中的天平偏向自己儿子,裴益谦夫妇也觉得他做的过分了,裴夫人更是不敢看了。
裴云骁直接无视了所有人,对赵磊点头示意,后者立刻上去拉开了裴文芝,明亮的军靴踩住了裴逸杰的手。
从做训服中拿出一把枪,上膛后对准裴逸杰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后,紧随而至的是裴逸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样始料未及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不敢想像他竟然当着长辈的面对裴逸杰动用了私刑。
“赵磊。”
裴云骁低声叫了声,赵磊推开裴文芝后又开了一枪。
“裴云骁,你在做什么?”就算是裴益谦也看不下去了。
“父亲看到了,断他的手。”这样血腥的场面,却被裴云骁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你……你……”裴益谦指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的裴文芝也顾不得再去找裴云骁理论,抱着儿子撕心裂肺的痛哭着。
老太爷深知裴云骁的个性,知道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事出有因的,所以就算心中困惑,还是冷静的问他:“逸杰究竟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裴云骁当初不仅在西南卧底了多年,还在暴力组织卧底,能成功将那一切黑暗铲除,除了他自己的胆识和能力之外,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血腥暴力的手段。
完全跟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尊贵优雅不同,当时的他犹如黑暗撒旦降临,浑身都散发着让人胆战心惊的黑暗气息。
没有那样的手段,面对那样的危险,他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不可能有今天。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也经过岁月的沉淀,才有了如今的沉稳。
裴云骁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将从酒店房间中调出的监控视频播放了出来。
裴逸杰撕扯林然的头发,疯狂的抽打她的脸,这一切他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当这样的情景真实浮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裴云骁才知道之前心口的那种疼痛根本微不足道。
画面中的一切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看着林然被这样虐待羞辱,老太爷愤然拍案。
“裴逸杰,你这个畜生!”
卫纪哲冷声道:“如果不是云骁调了直升机及时赶到的话,后果会怎么样?”
楚景行极为配合的附合:“以然然的性格,恐怕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她的尸体。”
老太爷也是个性格火爆的人,不管裴逸杰有没有受伤,冲过去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心窝,悲痛的怒骂裴文芝:“你教的好儿子!”
“爸,逸杰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裴文芝哭得悲痛欲绝:“都怪我,怪我没能力让他更优秀,连对喜欢的女孩子都不敢表白,心理才会越来越扭曲的……”
现在她只能将裴逸杰的行为解释为对林然的喜欢,不然他们母子是真的被逐出裴家的。
老太爷虽然极其愤怒,但看到断手又浑身是伤的外孙,终还是生出一丝的不舍。
“云骁,逸杰虽然做的离谱,但他也是受到惩罚了……”
裴云骁对上老太爷的双眼,在他接下来的话还未出口之前打断了他:“爷爷,您知道从前遇到吃里扒外的,我有好几次都被怀疑,差点就成为烈士,后来我都是怎么解决掉那些人的吗?”
老太爷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转移话题,但对这个孙子曾经的手段,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也还是从老部下的口中听闻过,即便他曾征战了一生,也还是觉得毛骨耸然。
老太爷更加确定了,裴逸杰做的绝不仅是伤害林然这件事情,必定还有更为不可饶恕的。
裴云骁手一挥,卫纪哲将一个文件袋交给老太爷:“爷爷,这里面都是证据,您可以自己看看。”
老太爷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可是当他看到那些文件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不够疯狂。
愤怒的将文件丢给地上的母子二人,怒不可遏的怒骂:“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你们尽然也做得出来,我裴家没有你们这样的不孝子孙!”
裴文芝看到文件上的内容,浑身冒着冷汗:“爸,不是的,这不是真的!”
指向裴云骁:“是他害我们的!”
裴老太爷冷笑一声:“你是要让我亲自去查是吗?”
裴文芝愣住了,如果让裴老太爷亲自去查的话,他们的下场只会更凄惨。
像他那一代人,家国情怀更为忠诚,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的动摇,更不要说是背叛了。
裴益谦捡起散落在地上文件,里面的内容吓得他双手颤抖。
裴家几代从军,是军人世家,但裴文芝母子二人竟然会将机密文件输出境外,且不说这是通敌叛国的重罪,如果让人查出蛛丝马迹,那不要说裴云骁的军政生涯就此为止了,恐怕就是裴家也会成为罪人,无法在Z国立足。
“你们疯了吗?”
裴益谦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你是想让整个裴家为你们母子陪葬吗?”
他现在后背直发凉,家里的书房裴文芝母子可是能随意进出的,他们究竟从里面拿了多少机密?
裴益谦两眼一黑向后倒了过去,如果不是裴夫人扶住他的话,这一次他真的倒下了。
既然一切都已经被揭穿了,裴文芝也是破罐子破摔,红着眼质问他们:“你们说我们是为什么?同样是姓裴的,但你们有谁真正把我们母子当一家人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