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
裴云骁因他的话愣了下,但立刻就恢复了过来:“有什么线索?”
卫纪哲摇了摇头:“看来是跟温为念单线联系的,温心只是个棋子。”
然后失笑出声:“温为念那个老小子,为了升官发财竟然连亲生女儿都舍得卖,还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裴云骁双眸中现出寒光:“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连最为信任他的朋友都能出卖,还谈什么人性?”
卫纪哲也跟着沉默了,许久之后问他:“你确定,你大哥真的是因为他的出卖才牺牲的?”
裴云骁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他坚定的表情却已经回答了一切。
温为念当年也在军队,跟裴家大哥可是忘年之交,当年两人一起去西南执行任务,结果裴家大哥牺牲,而温为念却全身而退。
后来,温为念选择了退役转业,一路扶摇直上成了文化部部长,风头还真是一时无两。
裴云骁一直怀疑自家大哥的死因,这些年来一直在追查,当年去做卧底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查出两个哥哥的死因,结果还真是让他查出了线索。
裴家大哥的死跟温为念脱不了关系,而且一直以来温为念都跟西南那边的人有着某种联系。
卫纪哲问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静观其变。”
温为念老狐狸肯定会让温心出手的,所以他只要以不变应万变就好。
回到山庄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林然独自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身影看起来那么纤弱瘦小,却为了他背负了那么多,裴云骁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心疼。
过去将她抱了起来,本来就算的很浅的女孩从他怀中醒了过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三哥,你回来了!”
她没有问老宅发生了什么,但裴云骁还是都跟她说了。
回到房间,林然不满的嘟起嘴:“那位大婶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玩这些小女生玩剩下的?她自己都不会升级吗?”
裴云骁被她给逗笑了,解开脖间的扣子,露出好看的喉结:“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是升级版的?”
林然眼底掠过一抹狡黠,伸手搂住她的脖子,主动亲吻了下他的唇:“就比如这样呀1”
想到裴夫人,裴云骁本来是有些累的,可是被林然这样给一撩,身体里的邪火全都被勾了起来,将她扑倒在床上。
“这可是你自找的!”
林然委屈的抱怨:“为了等三哥回来,我可是还没吃饭呢!”
她饿着肚子一下午了,就是为了等他回来一起吃晚饭的好吗?
但现在的裴云骁哪里还有那心思吃饭?
一个吻结束后,声音暗哑的道:“先喂饱我,然后你再吃饭。”
林然没想到这一折腾竟然是到了深夜。
她原本就很饿,再加上这样一番折腾,林然的体力真的是彻底耗尽了,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清洗干净的裴云骁抱起她往浴室走:“水我已经放好了,你先泡泡,我去给你做吃的。”
林然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命令:“我要吃餐蛋面,蛋要太阳蛋。”
裴云骁宠溺的一笑:“好,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就出了浴室。
但很快就去而复返了,推门提醒林然:“别睡着了,小心着凉。”
这丫头泡澡,已经有好几次睡着,最后被他从浴缸里给捞起来的。
但他还是低估了林然的睡意,等他煮好面回来的时候,林然不出意外的又睡着了。
裴云骁将她捞起来放回床上,柔声轻唤:“然然,面煮好了,先吃了再睡好不好?”
但回应他的是林然拉起被子直接把自己给蒙了起来。
裴云骁有些自责,每次似乎都没办法克制自己让她消耗的太多,所以就算她有好好吃饭,而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肉食动物,但依然没有长胖,反而瘦了许多,这让他极为心疼。
扯掉被子,把枕头放在身后将她抱起来靠在床上,夹起面吹凉后送到她嘴边:“然然乖,张开嘴好不好?”
也许是被扑鼻的香气给诱惑到了,紧闭着眼睛的林然果然乖乖张开了嘴巴,让裴云骁顺利把面送了进去。
一碗面就这样喂完了,夜色中,裴云骁将她揽在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
温家。
听完温心说的话之后,温为念冷声道:“你什么都不肯舍弃,这怎么能让裴云骁对你的愧疚放大?怎么能逼他就范?”
“别忘了,你时间可是不多了,再不抓紧时间,只要裴家那老太爷一催,裴云骁和那个林然随时都可能会结婚。”
这话让温心心底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那我该怎么办?”
温心愁眉不展:“我该做的可是都做了,总不能强逼着他去分手,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不能从他下手,那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温为念眼底掠过一抹阴狠:“你不是说裴夫人很喜欢你吗?”
温心愣住了,不知道这跟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温为念只能继续点拨她:“你要让裴夫人欠你天大的人情,要让裴云骁根本无法拒绝你!”
温心反复咀嚼着父亲的话,最后似有所悟的两眼放光:“爸,我明白了!”
温心欢快的上楼之后,温为念起身去了书房。
换上一张电话卡,拨通了那个许久未拨过的电话。
在他以为对方不会接听的时候,电话在最后一刻被接通,另一端传来磁性清亮的声音。
虽然没有面对着那个人,但温为念还是惯性的点头哈腰,那种奴性跟平日高高在上的文化部部长简直判若两人。
“我女儿已经决定出手了,相信这次无论如何裴家人都无法拒绝她。”
对于这个消息,对方显然是非常满意的,温为念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的笑声。
“很好,只要不让裴云骁和那个林然结婚,你就立了大功一件。”
听对方这么说,温为念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的东西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过,对方就果断的回他:“放心,已经让人送过去了。”
挂断电话后,温为念僵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
挽起袖子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残存的针孔,温为念嘴角抽搐的无声抽泣,最后演变成了掩面的无声痛哭。
许多年前,他执行任务失败,被那些人注射了这种难以摆脱的东西,每天都承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也曾想过戒掉这东西,彻底摆脱掉这些人的控制,可是经历了几次后,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更恐怖的是,每一次都会将他的意志力摧毁,最终只能臣服。
那种让人生不如死的痛苦,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也就是这样,最后他背叛出卖了自己的好朋友让他死无全尸,这种愧疚也一直折磨着他,让他午夜梦回时总被惊醒,却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
就这样吧!
虽然他承受了前所未有过的痛苦和煎熬,但也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利益。
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他现在估计也还是在军队,做着一个不大不小的上校,拿着可怜的工资依旧卖命,哪里还会有现在的风光?
有得必有失。
这样安慰过自己后,温为念觉得轻松了许多,眼中也再没有眼泪,坚定的模样就像刚才脆弱的不是他一样。
……
裴夫人就像是被世界给遗弃了,每天都不修边幅的呆在家里,连妆都不化了,脸上苍老了许多。
自从那天之后,不要说是裴云骁这个儿子了,就连裴益谦都不理她了,甚至直接住在了军队,连一个借口都吝啬的不肯给她。
周家那边,周老夫人更是直接发话了,想不明白的话就不用回去了,简直就是要断绝母女关系的节奏。
她真是越来越不明白,那个林然究竟有什么好的,为什么每个人都被她收服?为什么每个人都向着她?
自己为裴家考虑,为了儿子的前途考虑,究竟是哪里错了?
越是想不明白就越是钻牛角尖,整个人也越发的憔悴。
温心来看她的时候,见到她这副鬼样子也是吓了一大跳。
这么一个老太婆,跟之前见过的仪态万方的优雅女人真是同一个人吗?
但温心很快就敛去了心中的困惑震惊,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安慰裴夫人。
“伯母,伯父和云骁肯定都只是短暂的跟你斗气,你不能就这样跟他们呕下去呀!”
温心意有所指的道:“你想想,你这样晾着他们,最后得利的人是谁?”
似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裴夫人黯淡无光的双眼立刻有了神采:“你说的没错,我这样下去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只会让那个老不死的和那个臭丫头越发得意!
裴夫人抓住温心的手,感激的道:“还是你贴心,又懂事识大体。”
温心难为情的笑了笑:“我只是不想让伯母和伯父还有云骁生份了。”
按照裴夫人的心意继续安抚她:“其实伯父和云骁还是很在意伯母的,毕竟你才是他们最样的人。”
裴夫人用力点着头:“你说的没错,我才是他们父子两个最亲近的人!”
说着果断的起身:“不行,我得去化妆,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温心也跟着她起来:“伯母,我帮你挑衣服,然后去找伯父给他一个惊喜怎么样?”
“给他惊喜?”裴夫人表示不明白。
温心笑得全然无害:“去约伯父一起去西餐厅吃顿饭,夫妻哪里有什么隔夜仇?”
顿了顿后继续道:“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两顿。”
裴夫人笑了,脸上竟然还现出了娇羞的红晕。
她越发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如果温心能嫁给裴云骁,一定会夫妻和睦,而自己也像是多了一个贴心的女儿一样。
有这样的儿媳妇在,家庭幸福和谐,又不会让裴云骁操心,多好的事情,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反对她呢?
裴夫人不能责怪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只能将一切都怪罪到林然头上。
如果当初她没有来裴家的话,一切都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丈夫体贴儿子孝顺,还能娶温心这么好的儿媳妇。
越想内心对林然的怨恨越是多。
温心为裴夫人选择了一身优雅的套装,又为她化了个精致的妆容,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跟刚才苍老的状态相比,一下子简直年轻了十来岁。
一切收拾妥当后,两人就出了门。
依照温心的提议,两人先去了商场打算去购物轻松一些,裴夫人跟着温心走,全情投入在与她欢快的气氛中,完全没有留意到她的分神和不专心。
温心手里紧紧握着手机,直到感受到一阵震动后神情中现出一抹不自然的迟疑,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白,但最终还是释去了所有的迟疑,坚定的带着裴夫人往街角走去。
裴夫人完全没有留意到,温心带着她走了一处没人的偏僻之所。
两个人过马路的时候,正对面突然驰过来一辆飞车,正对着裴夫人撞了过来。
在她惊恐瞪大眼睛之际,后背受到一股强大的推力,她整个人都扑到在了地上。
惊魂未定的回过头,发现温心倒在了血泊中。
………
医院。
裴云骁赶到的时候,裴益谦也已经到了。
看到浑身是血的母亲,裴云骁眉头下意识的拧了起来。
看到儿子,裴夫人扑了过去,泣不成声:“云骁怎么办?温心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如果她有个什么意外……”
她真的是不敢再想下去,也不知道如果真有什么的话,自己该怎么面对温家人,怎么面对自己的良心。
裴云骁只是淡淡的道:“等手术结束后再说。”
他冷漠的态度激怒了裴夫人,难以置信的质问:“你怎么能这么无情?你知不知道温心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裴云骁被她大叫给弄的不胜其烦,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
正在这时,温为念也赶到了,脸上满了担忧:“温心呢?我女儿怎么样了?”
裴夫人出席宴会的时候见过温为念,所以是认得他的。
愧疚的对他道:“温部长,真是对不起,温心都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温为念倒显得极为通情达理:“救人危难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做的,裴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这番话让裴夫人对温家的印象更好了。
没有趁机要挟讨要说法,反而还在开解她,这让裴夫人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裴云骁心中冷意更甚。
就连裴益谦都察觉到了寻常。
他也是为人父的,当初得知两个儿子牺牲的时候,就算平时再坚强,那个时候也无法再保持冷静了,一个子就倒下了。
现在躲在手术室里那个生死未卜的人可是温为念的亲生女儿,可他竟然还能这么冷静,还能去安慰别人,这简直让裴益谦无法理解。
尤其是看到儿子在面对温为念时眼底现出的杀机,就更加能肯定,温为念绝非一般人。
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医生从手术室中出来。
“医生,我女儿情况怎么样了?”温为念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医生如实道:“性命无碍,但是左手受到了严重的撞击,造成粉碎性骨折,以后就算是恢复了,恐怕也不能拎重物,也只能维持基本的生活需求。”
虽然是这样,但对裴夫人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毕竟性命是保住了。
但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就听到了温为念绝望的声音:“怎么会这样?”
他抓住医生的胳膊苦苦哀求:“医生,我女儿是个大提琴演奏家,大提琴就是她的生命,生废了比要了她的命还残忍,求求你救救她!”
裴夫人这才想起,温心是个国际知名的大提琴家,手废了就代表她的人生前途都毁了!
裴夫人心里更是愧疚:“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的话,温心也不会这样!”
医生最终长叹一声:“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们不要刺激到她,至于手臂……或许以后还有机会。”
温为念绝对的跌坐在椅子上,裴夫人只是一味的自责道歉着,倒是裴家父子二人,就像是个局外人般,完全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温心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看到守在自己病床前神情憔悴的裴夫人,颇为自责:“伯母,你怎么在这里?”
裴夫人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得亲眼看到你醒过来才能安心。”
说完为她盛了碗汤:“这是我特意让家里佣人煲的,你多喝一点。”
温心虽然极为不舒服,但还是配合的喝完了汤。
目光落在自己打着石膏的左手上,看似无心的问了句:“我手伤成这样,不会影响以后拉大提琴吧?”
听了她的话,裴夫人手里的碗应声落地。
温心不解的眨着眼睛:“伯母,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慌张的态度让温心更为起疑:“是不是我受的伤很重?”
裴夫人只能安慰她:“温心,你还年轻,你的人生还有很多选择,不要把自己陷在牛角尖里懂吗?”
温心看着自己的手,颤声问她:“是不是我的手怎么了?是不是我以后都不能拉大提琴了?”
裴夫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沉默着。
温心像是疯了一样的捶打着自己受伤的左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裴夫人立刻上去制止她:“温心你别这样,医生说了,你的手有恢复的可能!更何况现在医术这么发达,总有办法可以医好的,伯母一定会让你的手好起来的!”
“如果国内不行,咱们就去国外治,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再演奏大提琴的。”
但她的话温心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扑进她的怀里嚎啕大哭:“我不能拉大提琴了,以后该怎么办?”
此时温心的伤心不是做假,而是由衷的发自内心。
虽说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可是真的要舍弃掉一只手,真的要舍弃掉自己钟爱,带给她荣誉和所有一切的大提琴,简直就是切肤之痛,旁人是根本不可能体会到的。
温心因为太过伤心,最后哭晕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温心不吃不喝的躺在病床上,完全就是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不过看在裴夫人眼中,则更像是生无可恋。
怕她会做出傻事,裴夫人每天都守着她,就算自己不能守,也都是请人过来盯着,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听说温为念也因为受打击太早病倒了,所以她更不能舍下温心不管。
“温心,你已经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喝口粥好不好?这是我亲自为你煮的。”
对于裴夫人轻声细语的诱哄,温心也像是充耳不闻一般,面如死灰的流着泪。
裴夫人担心不已:“孩子,你这样不吃不喝的,是会把自己给折腾死的!”
这一刻,温心对什么都绝望了,甚至觉得死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也是一种解脱。
裴夫人见无论怎么哄她都无济于事,最终还有拨通了裴云骁的电话。
自从温心被推出手术室后,裴云骁就离开了,这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算他不喜欢温心,但看在她是自己母亲救命恩人的份上,也不该不闻不问。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了。
不过还好,接了她的电话,裴云骁答应过来看温心。
裴夫人高兴的回到病房:“温心,云骁说他会过来看你。”
听到裴云骁的名字,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温心终于动了。
转过头来向裴夫人确认:“他真的说要过来吗?”
她眼中的期盼看在裴夫人眼中更为心疼了。
轻抚着她苍白的脸颊:“你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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