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件事情老太爷意下如何?”
“这亲事我们裴家不会答应,然然也不会答应,秦夫人还是请回吧!”
不等裴老爷子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大步迈进来的裴云骁便已拒绝了她。
秦夫人和文静媛回头,看到一身正气,挺拔尊贵的裴云骁。
文婧媛和秦北临并不是因为什么情投意合才结的婚,当初因为秦暖认识了秦家人,认识了秦北临。
虽然秦北临在极力的掩饰,但她就是看出了他的野心,这也是她最欣赏他的地方。
她有胸怀有抱负又有能力,不知道比那个性格软弱的哥哥要强多少,只可惜她身为女儿身不能继任总统,也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和才能,所以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另一半。
对所谓的爱情,她根本没有任何期待,唯一的期望就是对方能和她一起实现她的梦想。
无疑,秦北临就是这样一个人!
从第一次见他,她就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了他的野心,也决定了要嫁给他。
虽说她对爱情没有期待,也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但也不妨碍她对优秀男人的欣赏,尤其是面前的裴云骁。
如果她晚一点结婚的话,或者早一点遇到裴云骁的话,说不定会为他动心,不会嫁给秦北临,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完美得无懈可击。
无论是外在还是能力,可以说他都更甚于秦北临,算他是自己丈夫的劲敌,她依然还是这样认为的。
唯独他虽被外传是杀伐果断的战神,但论阴险和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却不及秦北临。
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没有爱情却和秦北临相敬如宾的原因,因为他们两个是同一路人。
裴云骁直接无视了她们,径自坐了下来。
见她来了,裴老太爷和裴益谦也由衷的松了一口气。
裴云骁和秦北临之间的竞争毕竟还没有被搬上台面,他们也不好撕破脸面。
而且在他们看来,秦家竟然能放下身份来向林然提亲,这是不是在释放友善的信息?
正因为各种不确定,所以才没办法选择适合的态度对她们。
如今当事人来了,他们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秦家不管怎么说也是名门,又是总统府的姻亲,任谁看到不给他们几分薄面?
尤其她的儿媳可是总统的长女,可裴云骁竟然直接无视了她们,这让秦夫人心中极为不满。
如果不是二儿子说林然是能让他能让林家更上一层楼也更接近那个位置的关键,她才不会放下身份来为心爱的小儿子求娶一个无父无母又寄人篱下的孤女。
在秦夫人看来,他们本应该是感恩戴德的接受,可没想到裴云骁竟然拒绝了!
对此文婧媛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笑着对阴沉着脸的裴云骁道:“裴参谋长,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询问下林小姐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不必!”
裴云骁极为笃定的回她:“然然的所有事,我都可以做主。”
这话听着,秦夫人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心头一个念头闪过,但未及抓住就消失不见了。
“而且……”
裴云骁为自己倒了杯茶,优雅的喝了口:“然然已经有婚约了。”
秦夫人愣住了。
林然竟然早就已经有婚约了!
这种事情二儿子不可能不知情,可他为什么还要让她为自己的弟弟来向林然提亲呢?
秦夫人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裴云骁冷冷的扫了她们婆媳一眼:“所以二位请回吧!”
秦北临,果然如他所料的一样,竟然把主意打到林然头上来了。
看来他之前的顾虑没错,必须要尽快公开和林然的关系,这样对她才是保护。
之前一直没有公开的意思,一来是想让她再开心自在的过两年,二来是觉得不将她曝光在大众面前隐藏起她的身份,至少不会让秦北临和欧阳泽这个别有用心的人打她主意,对她是一种保护,可现在的林然太过耀眼,身份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公开。
出了裴家的院子,秦夫人就迫不及待的问文婧媛:“裴云骁和林然究竟是什么关系?”
裴云骁表现出来的强大占有欲,她绝不相信他们两个人没关系。
见不能隐瞒了,文婧媛便如实说了。
“胡闹!”
秦夫人怒不可遏:“你们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让我来提亲?不管是我们秦家还是北齐,怎么可能要他裴云骁用过的破鞋?”
文婧媛只能安抚她:“妈,北临也知道这样会委屈了北齐,但是这只是一时的,等北临拿下三军统帅,过两年再让我爸把总统位传给他,北齐想娶什么样的名媛娶不到?”
似是已经看到了秦家至高无上的风光,秦夫人神情中现出得意之色,心底的怒气也少了些。
“但你们也于该提前跟我说清楚。”
文婧媛笑着道:“北临也是担心你会有抵触情绪,万一被裴老太爷看出个什么,那这事儿不就泡汤了吗?”
秦夫人无奈的叹气:“你们也不想想,就算我千求万求,可如果裴云骁不答应,一切不都是白费吗?”
文婧媛得意的一笑:“北临当然不会把希望都寄托于提亲,自然是另有准备的。”
来裴家提亲不过是试探,试探林然在裴云骁心中的位置,现在以裴云骁的态度来看,远比他们所认为的还要重要。
至于接下来,那就看秦北齐的了。
………
林然刚忙完回到办公室,就见宋黎气鼓鼓的和一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的。
这个小家伙不是别人,是于议员的孙子于子承。
“子承,你怎么来了?”
听到林然的声音,小家伙放弃了和宋黎之间的眼神之战,立刻众椅子上跳下来扑进她怀里:“然姐,我好想你呀!”
下一刻,在林然怀里乱蹭的于子承被宋黎给拎了起来。
“小小年纪,从哪儿学来的吃人豆腐?”
这小孩儿一直色眯眯的,宋黎深刻的觉得,这小子长大了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还不知道得祸害多少良家少女呢!
于子承挣扎着:“你放开我!”
林然也劝宋黎:“子承还是个小孩子,你别要求太严格了。”
宋黎哼了一声:“你就这么惯着他吧!”
于子承恶作剧的冲宋黎吐着舌头:“我媳妇愿意宠着我,要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管呢!”
这话跟某个男人的嘲讽完美的重叠在一起,让宋黎火冒三丈,如果不是林然拦着,她一定会把这臭小子的嘴撕烂。
对这两人的互斗,林然已经习已为常。
弯下身,笑着问于子承:“你今天跑来找我,跟家里人说了吗?”
小家伙用力的点头:“我跟奶奶还有妈妈都说了,是奶奶让司机送我过来的。”
于夫人现在是完全把林然当成自家人了,只要于子承说是来找林然,就会放心大胆的让司机送他过来。
难得又跟于子承见面,而且林然也是发自真心的喜欢他,所以他找过来,林然还是很开心的。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你在这里等等我,还有半个小时我就下班了,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于子承虽说出身尊贵,但越是这样的家庭对孩子的管束就越是严格,加之他是于家千辛万苦才得来的,自然是宝贝的不得了,根本不让他吃外面那些被视为垃圾食品的快餐。
可是对那些东西,小孩子喜欢的要命,哪里能抵抗得了?
所以家长越是反对,小孩子就越是想吃。
林然对他神秘的眨了眨眼:“老规矩,我带你去吃汉堡炸鸡,不许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于子承伸手肉乎乎的小拇指:“好,一言为定!”
林然一个小时后下了班,带着于子承去了快餐店,但他一反常态的非要坚持打包带走。
林然不解的问他:“子承,为什么不在店里吃?”
于子承小脸上现出悲伤的神色:“然姐姐,我想把这个带去跟我的好朋友分享,她生病了非常可怜的,你能陪我去看她吗?”
林然有些迟疑。
以为她不愿意,于子承迫切的拉住她:“然姐姐,她真的病的很严重,看了好多医生都治不好,我跟她说你是这天底下最有本事的医生,一定能够治好她的!”
看他迫切的神色,又本着医者父母心的原则,林然虽然还是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于子承高兴的跳了起来:“我就知道然姐姐最好了!”
林然去跟何诚说了一声,何诚看了眼于子承,还是将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林然对何诚虽然还是有戒备之心,但敌意却减少了许多,至少是能平和的相处了。
林然没想到,于子承竟然带她到了另外一家国立医院。
于子承解释:“我朋友一直住在医院里。”
林然跟着他去了医院的VIP病房,看到一个跟于子承年龄相当的小女孩躺在病房里。
小女孩长得很漂亮,也看得出是个非常文静,但脸却出奇的白,比一般人还要白几分,苍白病态完全没有任何的血色,就连嘴唇都是苍白的。
林然微蹙眉头,出于本能的上前扣住了小女孩的手腕。
小女孩正要说什么,于子承将手指按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
林然诊脉后发现,小女孩有严重的贫血症。
这种贫血症虽然不至于要了命,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贫血现象会越来越严重,根本无法正常的生活。
再加上小女孩先天不足又是早产,以这样的身体状况,恐怕是很难活到十八岁成.人的那天。
林然收起手,于子承迫不及待的问她:“然姐姐,怎么样?小雪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林然看向女孩,抬手抚着她细黄的头发,笑得温柔:“你叫小雪?”
真的是像雪一样纯洁苍白的女孩。
小雪点点头,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看着林然:“你就是子承说的神医姐姐?”
子承跟她说过,他病的很严重都快要死了,可是神医姐姐救了他,让他又能和健康的孩子一样出去玩了,他说神医姐姐一定治好她的。
林然看了眼难为情的于子承,笑着对小雪道:“你和子承一样叫我然姐姐就可以了。”
小雪怯懦的咬着唇,一番内心挣扎后,还是问了出来:“然姐姐,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吗?”
小雪对健康的迫切渴望让林然心中一痛:“小雪,我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责任和使命,但你还是个小孩子,如果要让我医治你,必须要得到你父母的同意,明白吗?”
小雪悲伤的垂下了头。
林然正不解的时候,于子承替她说道:“然姐姐,小雪没有父母。”
没有父母?
竟然和自己一样!
林然心中对小雪又多了几分亲近和同情。
小雪抬起头来说道:“我爷爷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奶奶一直生病,我从小一直是跟着大伯生活的,虽然大伯很疼我,但是他真的很忙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陪我。”
林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虽然爷爷很疼爱她,但是她还是非常羡慕别的小朋友们有父母陪伴,那种心情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林然也是有一些贫血症的,重生回来后察觉到体质越发的弱,便为自己配制了些药。
刚才诊过小雪的脉,正好配制的药她也是可以吃的。
林然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瓶来:“这个药是我平时吃的,正好也对你的病况,你每天早晨吃一粒……”
“你这样随便给病人吃药,是会吃死人的懂吗?”
林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清澈却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给打断了。
闻声回过头,林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而且脸上明显带着怒意。
看他的穿着,不难猜出他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这位医生看起来阳光帅气,身上带着那种校园校草的气质,可是对林然却带着分明的抵触和不满,就好像欠了他钱一样。
男医生温柔的对小雪笑了,那一笑就像简直能把人心给融化掉。
“小雪,那些欺世盗名的所谓名医给你的药千万不能吃懂吗?”
男医生意有所指的瞥了眼林然:“尤其是那些没用的草药,如果真的那么灵验的话,那还要我们这些外科医生做什么?”
扶着小雪躺下,男医生继续不客气的说道:“曾经就有人因为信了他们那种所谓医生的话每天喝那些没用的草药而放弃了化疗,结果拖延了病情,导致癌细胞扩散不治身亡。”
林然冷挑双眉:“这位医生,所谓的欺世盗名,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说我吧?”
虽然是个问句,但林然却极为笃定。
男医生也不掩饰,极其不屑轻视的回她:“看来林医生也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于子承小小的身体挡在林然身前,完全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我不许你这样说然姐姐!”
虽然这个男人说的话于子承没有完全听清楚,但从这个男人的态度中也可以看得出,他是看不起林然的,这是小家伙绝对无法容忍的。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小雪极为紧张,立刻拉着男医生的白大褂:“齐叔叔,你别样,会吓坏子承和然姐姐的。”
这个男医生就是秦家三子秦北齐。
林然感觉得到,秦北齐的敌视并不是针对她,而是对所国医。
爷爷为之奋斗了一生的事业,自己终极一生都会努力的目标,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亵渎轻视。
嘲讽的冷笑:“真不知道这位医生何来的优越感,就因为是西医吗?”
“对着你们这些用些花花草草骗人的所谓国医,我的确还是很有优越感的。”
“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难怪西医水准越来越低,只能依靠那些冰冷的机器来做出诊断。”
对于侮辱了国医的人,林然丝毫不留情面:“就是因为学西医的有太多你这样没有脑子和辨别能力的蠢货拖了后腿。”
秦北齐从小到大都受的是精英教育,哪里遇到过像林然这样嘴下不留情面,甚至当面骂人的,愣在原地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击。
“小雪,你在医院住多久了?”
林然也不再理会秦北齐,径自向小雪询问。
小雪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常住进医院,在学校的时间很少。”
林然同情小雪的同时,也不客气的出言嘲讽:“这么多年连一个贫血症都治不好,也好意思以医生自居,我要是这么没本事的废物,早就羞愧到跳楼了,哪里还有脸活着?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秦北齐被气涨红了脸,却连一句反击的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几年他对小雪的病的确是束手无策。
于子承舒了一口恶气,也附和林然:“然姐姐,我奶奶说过,这个世界上越是没本事的人说话的声音越大。”
“你奶奶说的很有道理。”
林然揉着他圆圆的小脑袋:“所以你要记住,越是欺弱凌强的狗叫唤的就越是大声。”
这个女人,竟然……竟然骂他是狗!
秦北齐真是要炸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她这样蛮横又恶毒的女人!
林然把手里的药瓶塞到了小雪枕头下,对她神秘的挤了挤眼睛,然后跟她告诉:“小雪,今天姐姐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着拉起于子承的手往外走,和秦北齐擦肩而过之际,还不忘恶毒的补刀:“被疯狗咬了咱们总不能咬回去,生而为人,总不能跟狗一见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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