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是我多管闲事了!”
跟上他的步伐,卫纪哲嘲讽道:“为了自己利益竟然连亲弟弟都要利用,秦北临真是够丧心病狂的。”
裴云骁双眸转寒:“否则他也不可能和欧阳泽联手。”
这就是让卫纪哲最为不耻的地方。
秦北临,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军人,竟然为了自己的那点利益和毒枭联手,这说出去都是他们全军的耻辱!
考虑了下还是不安的问裴云骁:“然丫头那边只有一个何诚是不是太少了?如果秦北齐要对她做点什么的话会不会难以应付?”
他这话成功让裴云骁笑了,唇角骄傲的笑看在官兵眼里简直是惊心动魄,吓得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区区一个秦北齐,然然还应付得了。”
最重要的是对秦北齐的人品他还是非常信任的。
跟秦家其他唯利是图的人不同,秦北齐纯粹善良,近乎用干净的心来面对这个世界,是屏蔽了一切的黑暗阴诈成长起来的。
裴云骁脑海中闪现出一个稚嫩干净的少年,一脸崇拜的仰视着他:“云骁哥哥,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考军校穿军装!”
裴云骁心中生出难得的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关系却变成了覆水难收的局面。
训练场突然而至一阵骚动,裴云骁下意识的皱眉:“怎么回事?”
卫纪磊远远的看到一个女人的影子:“怎么来了个女人?会不会是然然?”
但随即又立刻否定:“然丫头没有这么没教养。”
在他们在猜测的时候,赵磊大步跑了过来:“参谋长,文二小姐冲进来了!”
他就不明白了,堂堂总统女儿,真正的公主,怎么做事竟是连泼妇都不如呢?
她来了训练场就要往里冲,哨兵阻拦抬手就打,偏偏她是个女的,哨兵也不能对她动手,万一有身体接触的话,恐怕她又要借题发挥,这才让她一路闯了进来。
裴云骁冷眼看着文静夕对士兵蛮横无理,眼眸危险的眯起。
感受到他身上危险的气息,惊的卫纪哲忙提醒他:“再怎么说也是总统的女儿,虽然有些出格,但这种时候也不能让文家丢了颜面,更不能让总统对你生出意见来。”
在和秦北临的这场较量中,总统手里的那一票至关重要。
但对裴云骁来说这一切都不成问题,就算总统最终选择了秦北临又如何?他依然有自信有能力从秦北临手中抢过来。
见他根本没有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卫纪哲只能将林然给搬了出来:“现在这局面可是然丫头费尽心机精力争取来的,你忍心看她为你做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吗?”
想到林然,裴云骁眼底的周身的寒气尽数敛去。
林然为他做的,他自然是不忍也不舍荒废。
看他被自己稳住了,卫纪哲这才松了一口气:“就是个不懂事又被惯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而已,何必跟她一般见识?给她点脸色,说点伤自尊的话吓退她就得了。”
说话间,文婧夕发现了裴云骁,拎着裙子向他跑了过来。
“裴大哥!”
裴云骁却直接无视她,拨出文继扬的电话:“如果你再不力行约束,我不介意替你们文家好好教育下女儿!”
也不等文继扬回话,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文婧夕想不到他真的这么嫌弃自己,眼泪夺眶而出:“裴大哥,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裴云骁没有回答她,从赵磊手中接过一把枪,惊得卫纪哲瞪大了眼睛。
这男人该不会是想把文静夕给毙了吧?
再怎么说现在也在军营,还有这么多的官兵在,这样的举动会不会太疯狂了?
合着他刚才苦口婆心的说了那么多,都是白说了吗?
他正准备去阻拦的时候被赵磊拉住了:“放心吧,参谋长心里有数。”
他有个屁数!
他要有数的话还会直接拿枪?
文婧夕哭得梨花带雨,越哭越伤心。
裴云骁根本不搭理她,给枪上膛,然后……直接瞄准了她。
文婧夕的哭声戛然而止。
森寒冰冷的枪口对着她就像随时要将她吞噬了一样,她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恐惧。
脸上挂着泪,难以置信的看着裴云骁,想要问他要干什么,但嘴张了张,却发现艰难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无视她眼底的恐惧,裴云骁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出膛飞出,擦着文婧夕的鬓发而过,她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一道冷冽的疾风,能听到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
整个训练场都安静了。
文婧夕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开枪,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同样没想到他会开枪的还有卫纪哲。
刚才一幕真吓得他以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半天都没从这样惊世骇俗中恢复过来。
他真的不敢想像,如果刚才稍偏离了那么一点,结果会怎么样?
虽然他对裴云骁的射击技术非常有信心。
但如果万一呢?万一他手打了颤呢?
后果不堪设想好吗?
文婧夕吓的脸色苍白、急促呼吸着,裴云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纠正她:“我对你不是讨厌,是厌恶!”
这样的直言不讳又给了文婧夕二次伤害,心口疼的连呼吸都困难。
裴云骁才不会对她怜香惜玉,冷声警告:“下一次,我不会射偏。”
话音落下,无视被吓到浑身颤抖的她扬长而去。
这样的无情狠绝给了文婧夕致命一击,伤心到连早已泪流满面都不自知。
其实她痛心难过的并不是裴云骁的那一枪,而是他在面对她时眼神中毫不遮掩的杀机。
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虽然是晴空万里的午后,但文婧夕真觉得很冷,冷得她手脚都失去了知觉。
看着这样坐在地上出神的文婧夕,卫纪哲只能感叹一句——何必呢?
裴云骁那个男人是个冷血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林然,没有人能捂热他。
过去对文婧夕又补了句:“他说到做到,下次子弹真的会穿透你脑袋的!”
虽说卫纪哲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恐吓的成分在,但文婧夕却丝毫不怀疑,裴云骁是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在他的眼里,她是真的连垃圾都不如!
文婧夕坐在那里瑟瑟发抖,却根本没有人去理会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有力气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但腿下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倒。
卫纪哲看着受到惊吓的文婧夕狼狈离开的身影,笑着问身边的男人:“我说,你也不怕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出个好歹来。”
裴云骁却是轻描淡写的态度:“这样才会让她深刻的记住,永远不来烦我。”
卫纪哲听得咋舌:“你说说你这个男人,有不能怜香惜玉一点?”
裴云骁瞥了他一眼:“送给你怜?”
卫纪哲吓坏了,敬谢不敏的举双手表示抗拒:“你可别害我!”
他这怂样让裴云骁冷笑一声:“想怜香惜玉也没什么不可以,不过以宋黎的个性,一定也会给自己找几个怜惜她的男人。”
“她敢!”
卫纪哲瞪大了眼睛一副要把所有男人杀光的凶相,但随即便意识到不妥,眼神躲避着支吾:“她找不找男人关我什么事?”
裴云骁鄙视的哼了声:“你自己心里清楚。”
成天往人家家里跑去找茬,他卫大少什么时候这么清闲了?
说他对宋黎一点想法都没有,哄鬼呢?
裴云骁那种看穿一切的眼神让卫纪哲怒了:“喂,你这是什么眼神?”
裴云骁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离开了。
气得卫纪哲追在他身后大喊:“问你呢,你几个意思?”
……
晚上下班的时候,林然刚出医院大门,没想到竟然迎面和徐炎毅碰了个正着。
看到徐炎毅一身的警服,林然想起裴云骁对她说过的徐炎毅的身份,还有徐、秦两家的交情,对他也多了几分防备。
“林小姐。”徐炎毅的态度礼貌有度。
何诚立刻赶了过来护在林然身前。
林然示意他不必紧张,何诚这才退开。
“徐厅长纡尊降贵来找我,不知有可贵干?”
林然戒备的态度让徐炎毅低笑出声。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再何况有裴云骁在,就算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我想请林小姐为小雪医治。”徐炎毅开门见山道明了来意。
“小姐……”
何诚刚想阻止,但林然却抢先一步答应了。
徐炎毅是站在裴云骁对立面的人,对何诚而言就是敌人,林然怎么能帮裴云骁的敌人呢?这让他极为不解。
察觉到他极力压抑的怒气,林然小声对他道:“何诚,我自有分寸。”
她是裴云骁视若生命的人,何诚做为部下又怎么可能不听命呢?
而且这段时间跟着林然,她为裴云骁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所以相信她有自己的打算,也坚定的相信她不会做任何对裴云骁不利的事。
所以点点头:“我跟小姐一起去!”
徐炎毅带着小雪住在自己的公寓里,也许长时间家中无人的缘故,林然总觉得这个家里有些清冷,没有丝毫的人气。
徐炎毅主动解释:“小雪基本上都在医院,而我工作忙很少回来。”
似乎是听到了林然的声音,小雪赤着脚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看到她两眼一亮:“然姐姐!”
然后就高兴的扑进了她的怀里。
林然心头一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抱了一会儿,小雪离开她的怀抱,兴奋的两眼放着光:“子承跟我说然姐姐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所以我一直在等你来看我。”
林然注意着她的脸色,虽然还是极为苍白,但跟之前比起来的确是有了些生机。
心疼的捏了下她的脸颊:“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
小雪的视线越过林然,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徐炎毅:“大伯果然没有骗我,真的把然姐姐接来了!”
小雪从小没有父母,加上自身身体原因,总是多愁善感的,身边除了一个于子承之外也没有朋友,见到陌生人总是低头一句话也不说,内向的让人心疼。
这么些年,他还从来没有在小雪脸上看到过这么开心由衷的笑容。
看来她的确是很喜欢这个林然。
至于林然,他也能感觉得到,她也是真心喜欢小雪,同时也是真心的为小雪担心。
他内心对林然充满了感激,看向她的眼神也不自觉的放柔和了几分。
正和小雪谈话的时候,公寓的门铃响了。
徐炎毅走过去开门,然后林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雪今天情况怎么样?我过来看看她。”
听到这个声音,林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雪兴奋的往门口跑去:“齐叔叔!”
没错,来的人正是让林然避之唯恐不及的秦北齐。
真的是冤家路窄,林然没想到又会在这里碰到他。
显然秦北齐也是没有想到,看到林然后愣了下,然后看向徐炎毅,明显是在用眼神问他,林然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请林小姐来为小雪医治。”徐炎毅没有隐瞒。
听他这么说,秦北齐的眉头几不可察的微皱了下。
对于林然的医德和专业他虽然已经不在怀疑,但是对那些草药依然还是持怀疑态度。
他不相信凭那些东西能医治好小雪。
而小雪吃了她的药病情有所缓解,也不过是巧合而已。
在此之于前,小雪已经住了很长时间的院,病情也已经控制住了,那个阶段正好和吃林然配的药重合在了一起。
林然清澈的眼似乎有洞察力,对秦北齐心里暗藏的想法一览无余。
林然唇角嘲讽的轻扬了下,瞥开眼根本不去看他。
对自己这位好友的想法,徐炎毅自然也是察觉到了,主动解释:“是我去请林小姐过来的。”
秦北齐没想到他竟然也会相信那些没用的草药,神情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赞同。
也许是长年生病的缘故,小雪极其敏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小心翼翼的拉着徐炎毅的衣角:“大伯,我真的很喜欢然姐姐!”
徐炎毅蹲下来,怜爱的揉着她的小脑袋:“那我们请你的然姐姐给你治病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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