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活力让气氛变得很热闹,林然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看她脸上一直绽着久违的笑容,裴云骁由衷的觉得,搬过来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这一天,大家为了林然一直到很晚才离开。
裴云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林然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刚刚十点钟。
从齐佑煜牺牲之后,林然每天都是睡不着,几乎每天都是到半夜才能睡一会儿,像今天这样早早就睡着的情形已经很久不见了。
裴云骁心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来了,过去抱起林然让她睡好,这才低头亲吻了下她的额头,道了声晚安。
第二天林然是在起床号中醒过来的。
裴云骁已经打来了早饭:“快去洗漱过来吃早饭。”
早餐是很简单很家常的,但林然却吃的非常满足,跟山庄那些精致的早点比起来,似乎这些更合她的胃口。
咬了一大口馒头,又吃了一点咸菜,含糊不清的说着:“早知道军队的伙食这么好,我就早过来住了!”
这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精力充沛。
裴云骁高兴的夹了个煎蛋给她:“喜欢就多吃点。”
其实都是很平常的食材而已,可见她吃的这么满足,裴云骁立刻承诺他:“以后我们就常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好呀!”林然笑眼弯弯。
听着战士们响亮的训练声音,林然觉得心都跟着平静了下来,内心的不安也都消失了。
吃过早饭,裴云骁离开之前把一个地址给她。
“景行帮你报了一个驾校,你有必要去考一个驾照,这对你有好处。”
对于这样的安排林然并没有拒绝,反而欣然接受了。
她很早之前就有要考一个驾照的打算,这样的安排正合她的心意。
“不知道秦北临还会做什么,景行给你安排了保镖,这段时间就让他们跟着你。”
说起秦北临,林然清澈的眼底燃起仇恨。
裴云骁柔声安慰她:“现在对付秦北临还不是时候,但你一定要相信,佑煜的仇我一定会报!”
对此林然心里当然非常清楚:“我都明白,三哥尽管放心,我不会冲动胡来的。”
对于这一点,裴云骁对她还是有信心的。
送走裴云骁后,林然就换了衣服打算去驾照,军区门口是一辆经过改造过的宾利和两个保镖,正是楚景行安排的。
虽然林然真的很不喜欢被人跟着,但为了让裴云骁放心,她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楚景行安排的私教,所以学习了两个小时后就结束了。
“夫人,是回军区吗?”
林然想了想,对开车的保镖说了郊区的一个地址。
齐佑煜的父母到了首都之后,她因为自己情绪难以控制的缘故,所以一直没有去看过他们,趁着今天有时间,正好过去探望他们。
可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吴致杰。
林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齐佑煜最后的样子,情绪又不受控制的悲痛了起来。
“夫人!”
对吴致杰小心谨慎的问候林然直接无视,怒声斥问:“你来做什么?”
“我……我来看看爸妈……”
林然心口憋的像是要爆炸了一样,悲痛的道:“他们有儿子,原本他们的儿子可以有一个好的前途,也会时常陪伴看望他们,可是这一切都被你毁了!你知不知道佑煜才十八岁!”
齐母闻声出来,正打算过去为吴致杰说话的,但却被齐父给拦住了。
“让那丫头发泄下吧,你没听说她最近情况不对,连我们都不敢来看,每天就一个人坐着要么发呆要么哭的,再这样下去她真能把自己逼疯。”
齐母抹着眼泪:“然然这丫头是把佑煜当自己亲弟弟了。”
齐父只是悲伤的叹息。
他们的儿子,没那福气有这样一个处处为他着想考虑的姐姐啊!
“啪!”
吴致杰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耳光:“夫人,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真的希望当时佑煜不要救我,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用自己的命把他换回来!”
有时候,活着的人比死去的更痛苦,他们承受的煎熬是用一生都无法摆脱的。
吴致杰就是这样。
他当时明知道秦北临的命令是错的,可是他却没有据理力争,甚至连违抗这样一个错误命令的勇气都没有,他的兄弟和齐佑煜才会因为他的无能白白牺牲性命。
林然忍不住哭出声来:“我也知道你是听命行事,那件事情不是你能做得了主的,可是我现在又不能冲去杀了那个王八蛋,只能把一切的错归咎于你,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林然掩面中蹲在了地上,吴致杰亦如自我惩罚般的道:“那就请夫人一直这样怪罪我,不要原谅我,被人仇恨厌恶着,这样我的罪责感也能减轻一分。”
齐佑煜的父母不仅原谅了他,而且在知道他是孤儿之后对他视如己出,而且他还从西北调来了首都,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是自己侵占了原本该属于齐佑煜的一切,身上的负责感反而越来越沉重,每一天都深陷在自责痛苦之中。
两个人,一个蹲在地上失声痛哭,一个站着默默隐忍泪水,这样的气氛让齐父齐母也极为伤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母才过去把林然扶了起来:“难得佑煜的哥哥姐姐今天都到了,咱们就好好团聚,一起吃顿饺子。”
齐父齐母一个和面,一个拌馅,林然要帮忙的,被齐母推开:“既然你都叫我们一声叔叔婶婶了,哪儿有让侄女动手的道理?你等着吃就行了!”
林然看吴致杰在院子的水池里洗菜,对一切都很熟悉轻走驾熟的样子,倒也是安心了几分。
看来正像裴云骁说的,齐佑煜的父母在这样巨大的悲伤之后,的确是需要一个情感寄托。
林然回到房里,正中间的桌上摆放着齐佑煜的遗照,照片中的他穿着最爱的军装,笑容一如她记忆中阳光灿烂。
林然心疼的抚着照片中他的脸颊,喃喃的向他承诺:“佑煜,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我要让他身败名裂、遭人唾弃,让他失去他最在乎最重视的一切!”
身后传来声响,林然转过身,对上吴致杰坚毅的眼眸。
“你听到了?没错,我就是要报复秦北临,要把他从云端拽下来!”
林然冷笑着:“我知道你是他选拔上来的,你要告诉他请随意!”
吴致杰放下手中的碗筷,过去给齐佑煜上了柱香。
“如果当初在西北不是参谋长拦着,我已经来首都为兄弟们和佑煜报仇了。”
林然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愣住了。
吴致杰悲伤的道:“牺牲的那几个兄弟是新兵连时我带的兵,可是最后我把他们带上了死亡之路。我当时拒绝过秦北临,可是他拿弟兄们的前途威胁我,我不能不妥协。”
“后来我知道了,他是为了和参谋长抢军功,所以才会不顾我那些兄弟们的死活!我既然活了下来,就不能白活着,我就一定要报仇!”
说着看向林然:“这也是我厚着脸求参谋长带我来首都的原因之一。”
林然没想到他竟然是做着这样的打算。
“参谋长跟我说现在不是时候,那我就等,不管有多难熬我都会等着,等到能亲自为兄弟们报仇的时候!”
吴致杰从脖子上拿下一个项链,把吊坠打开:“这是我找人合成的照片,每天我都它戴在身边,我要让他们看到我会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秦北临的身份势力摆在那里,他人微言轻,就算如实说出当初的真相也没有人会相信他,所以就算西北那些兄弟们一个个逼问他,对他不解失望的时候,亦或是被调查的时候,他都没有说出是秦北临命令的。
不是他不敢,而是没人信!
所以他要靠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能力来讨这个公道!
林然突然发现,吴致杰身上背负的可能是她永远也想像不到的。
自己从新兵连时就带的兵牺牲了,可他却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也是在这一刻,她对吴致杰的那些怨恨也都平息了些。
吃过饭后,林然主动提出刷碗,这一次齐母没有拦她,跟她一起去厨房刷碗。
“致杰是个可怜孩子,从小不知道父母是谁,好不容易在军队站稳了脚,谁知道又遇上这样的事?”
齐母叹息着:“现在他背着几个兄弟的命,恐怕这一辈子都得这样背负下去,一刻都没办法释怀,如果不是还心有所系,我是真怕他会做出傻事来,那样的话佑煜不是就白牺牲了吗?”
林然手在里的动作略一停滞,转头问她:“婶婶,你真的一点也不怪他吗?”
“怎么会不怪他?我儿子没了,我又不是圣人……”
齐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可是知道事情始末后,你说我还怎么怪他?这事儿根本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他不是也差点丢了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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