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卒继续对付裴云骁。
不得不说,现在的裴逸杰果然跟当初不一样了。
秦北临当时是因为彻底乱了方寸,所以才会接受裴逸杰的整容提议,可是待一切都平表下来之后,就明白了裴逸杰的用意。
只是一切已是木已成舟,他想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突然,秦北临恢复了身体机能,一个翻滚往沙发边滚过去。
在他行动的同时,裴云骁便察觉到了他肌肉的紧绷移动,心中暗叫不好,可始终还是慢了一步。
秦北临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都别动,谁动我打死谁!”
史昊铭难以置信的盯着他:“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给他注射了麻醉剂的。”
秦北临冷笑出声:“你们真当我会束手就擒吗?”
自从知道了裴逸杰的心思之后,他就一直很小心,史吴铭是裴逸杰为他找的医生,他又怎么可能不提防?
所以在史昊铭为他注射麻剂之前,他就已经暗中将药给换了。
唯一出意外的就是连他都没想到,史昊铭竟然是楚景行的人。
裴云骁不着痕迹的向旁边移动了下,用自己的身体牢牢将林然护在身后。
秦北临冷哼了声:“我势单力薄,看来得拜托林医生送我一程了。”
说着唇角阴森的笑意敛去,后背紧贴着墙壁,持枪走到裴云骁身后,一把将林然拽了过去,手中森寒的枪口抵在林然的太阳穴上,自己则放低身体,将整个身体都隐藏在林然身后,不露出丝毫破绽。
“秦北临,用女人当人质,你特么还是不是个男人?”
对于卫纪哲的质问,秦北临只是乐呵呵的回他:“我就是要让你们也尝尝提心吊胆的滋味!”
这些日子他东躲西藏,甚至连脸都不是自己的了,这样让人绝望的生活差点让他崩溃。
裴云骁微眯起的眼眸中深藏着杀机:“秦北临,你要对付的人是我,不如换换,由我来做你的人质。”
林然虽然心中焦急,但想起来之前裴云骁的叮嘱,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的确是不宜再刺激秦北临了。
裴云骁的声音落下,秦北临像是听了个好笑的笑一样大笑出声。
许久后,林然听到躲在身后的声音:“裴云骁,你当我是整了脑袋傻了吗?如果绑你有用的话,你以为我会等到今天吗?”
以前同在军校的时候他就不是裴云骁的对手,后来下到连队,他依然是裴云骁的手下败将,以至于他有了一个“万年老二”的称号。
虽然极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确是不及裴云骁。
如果把人质换成裴云骁,他恐怕活不过下一秒。
林然看着裴云骁,轻启双唇,无声的用唇语对他说话,只有短短三个字——
我可以!
沉寂的别墅中,沐文珊悲伤的声音响起:“秦北临,你究竟还要做多少错事才会清醒?”
听到她的声音,林然明显感觉到身后的秦北临僵了下,然后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后戏颈处。
“董月琪,我那么爱你,你竟然勾结我的敌人背叛我,你对得起我吗?”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就凭这愤愤不平的声音,沐文珊也能想象得到他眼中的愤恨了。
沐文珊轻笑出声,眼中积聚起了一层水汽:“若论谁对不起谁,秦北临,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沐文珊声音轻柔到近乎空洞:“秦北临,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突然而至的阴寒从后背脊骨蔓延至全身,明明是看着董月琪那张脸,可是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这让他心生恐惧,拖着林然无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
沐文珊冷笑:“你当初承诺我会爱我保护我一辈子,不让我受丝毫的委屈,说我是你这一辈子最爱的也是唯一的女人,让我耐心等着,你一定会娶我做你的妻子……”
沐文珊眼底流露出难掩的悲伤,却戏谑的嘲讽:“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她的话让秦北临的双眼瞳孔不断的话大,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以董月琪身份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
不,他不相信!
当年,他是亲眼看到沐文珊跳下去的,也是亲自去为她收尸办理后事的,一切都是亲眼所见,怎么可能她再次复活?
“不,你骗我!文珊她早就死了!”
沐文珊的死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的伤痕,倒不是因为亲眼看到心爱的人死在面前,是因为他无法面对曾经那个懦弱又无可奈何的自己。
沐文珊心底的悲伤更甚:“当年你看着我被人污辱却毫无作为,看着我跳楼却不阻拦,秦北临,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秦北临像是陷入了癫狂中一样:“不,不是的!你不是文珊,你们骗我!”
沐文珊继续道:“秦北临,当年你害死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来报仇的!”
说着自嘲的冷嗤了声:“从前你总说我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看看现在,我们两个也还是跟你说的一样是非常匹配的一对,只不过都是面目全非的一对!”
现在的她也还记得当初刚拆掉脸上纱布时心底的痛苦复杂情绪,她刻意的忘记,如今已经不记得曾经的自己究竟长什么样子了,顶着别人的脸过着别人的生活。
而秦北临也一样的面目全非,那张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脸也消失不见了,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跟当初的自己一样痛苦。
沐文珊的出现让情绪本就失控的秦北临彻底崩溃了,头从林然身后探了出来,用手中的枪指着沐文珊:“你胡说!你胡说!”
林然耳边一声刺穿耳膜的响声,秦北临向沐文珊射了一枪。
也不知道是因为受刺激太深还是有心的,秦北临这一枪竟然射偏了,子弹从沐文珊发丝擦过。
趁着这个空档,林然弯身的同时,手肘狠狠的击中他的胃部,然后顺势抬起手肘又击中了他的下颌。
秦北临全无防备,林然又使足了全力,趁他身体摇摇欲坠之际,扼住他的手腕,秦北临手中的枪应声落地。
裴云骁第一时间便将林然揽入怀中,上下打量着林然。
“三哥放心,他没有伤到我。”
裴云骁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才恢复了跳动。
林然被秦北临控制住的时候,他的心也像是停止了跳动一样,生怕秦北临失去理智,扣动手枪的扳机。
卫纪哲将秦北临控制住,但不知道秦北临手里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匕首,狠狠的划在卫纪哲的胳膊上,当即便血流如注。
从来都是骄傲蔑视着一切的秦北临,第一次现出绝望的神情。
看着沐文珊自嘲的苦笑:“枉我口口声声说爱你,竟然连你都没有认出来。”
“你真的就那么恨我吗?”
沐文珊虽然没有回答,但她眼底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北临问她:“那你说怀孕,还有流产究竟是不是真的?”
“……”沐文珊依然没有回答。
但秦北临已经知道了答案。
“呵呵……”
悲伤的笑出声:“那一切不过是你催促我离婚的手段,是想斩断我最后的回头路对不对?”
如果他没有跟文婧媛离婚,就算是不想让总统府牵扯进这样的丑闻中,他们也会尽力帮他的。
“你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骗我的!”
秦北临歇斯底里的大叫着,枉费他一直到之前一刻还在期盼着,就算不能向裴云骁报仇,也一定要安置好她,至少要确保她生活无虞。
沐文珊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们两个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林然注意到裴云骁左手负于身后,修长的手指利落的操纵着手机。
一会儿,空荡的别墅中响起字正腔圆的女声,是关于秦中将被开除军籍送上军事法庭,而其妻跳楼自杀的新闻报道。
这就像是压垮秦北临的最后一根稻草,手中染满鲜血的匕首应声落地,眼神空洞呆滞。
楚景行已经让史昊铭为卫纪哲去处理伤口了。
正准备再次去控制秦北临的时候,他突然回过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了地上的枪。
只是这一次,枪口对准的是他自己。
他这样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在震惊不已。
秦北临悲伤的看着沐文珊:“我欠你一条命,现在就把这条命还给你!”
她改头换面回到他身边的目的,秦北临又怎么会不明白?
沐文珊心跳加速。
一直以来都想让他也尝尝面对死亡的滋味,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竟怕了,怕他真的会从这个世界消失不见。
想要阻止他,可想起过往的种种,却又如鲠在喉,根本难以开口。
“文珊,我现在一无所有了,现在把命还给你,你能不能原谅我?”他的声音轻柔缥缈,带着小心翼翼的乞求。
沐文珊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秦北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手指扣动了扳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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