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乎他?”
林然坚定的道:“对我而言,他比我的命更重要!”
言下之意很明显,如果你要伤害裴云骁的话,我一定会跟你拼命的。
此时欧阳泽真说不出对裴云骁是仇恨多还是羡慕更多。
“他杀了我爸和大哥,这个仇我不能不报!”
从他做了决定那天开始,他就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林然毫不客气的反问他:“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他们害了多少人,又毁了多少幸福的家庭?那些死在他们枪下的缉毒警察,不仅牺牲了性命甚至连名字都不能被呈在阳光下,为了避免你父亲和大哥的报复,他们的家人承受着悲痛绝望,却绝口不能提他们的名字,不能去为他们扫墓,难道是他们该死吗?”
想到被毒品所害的那些人,林然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你的父亲和大哥,用吸着别人血换来的钱过着极奢的生活,然而那些为国为民的缉毒警察还有特战战士们,他们付出的是血泪,是生命!你敢拍着胸脯说,你的父亲和大哥不该死吗?”
欧阳泽的内心被撕扯着:“可他们是我的爸和大哥,是我的至亲亲人!”
当初是大哥认可了他的身份,给了他周全的保护和尊严,最重要的是给了他期盼已久的亲情。
为了他,大哥甚至不惜和他自己的母亲反目成仇,拼尽全力的保护他,费尽心思的为他安排好一切,大哥于他而言亦父亦兄,是他最为尊重的人。
这样的仇不报,他自己过不了心中那个坎儿。
“被他们害死的人就没有亲人了吗?”
林然义正言辞的果决道:“我三哥杀他们,那是他们该死,就算时间倒流,我依然会支持他这么做!”
欧阳泽终于明白,他和林然之间的鸿沟不仅仅只是裴云骁的存在这么简单,而是整个世界观。
林然霍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欧阳泽:“曾经的小哑巴哥哥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会一直把他留在记忆里,可是他绝对不可能是你!”
说完后便扬长而去了。
欧阳泽明白,除非他能放下一切,否则她和他之间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血海深仇他不能不报,但是对林然,他不想站在与她敌对的立场上,不想做她的敌人,可是命运最终却让他们不得不走到这一步。
林然虽然表现出了杀伐果断的一面,可是在和欧阳泽分开后,却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和她的小哑巴哥哥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裴云骁回来的时候,裴老太爷指着楼上,神色担忧:“你快上去看看然然。”
正在解军装扣子的裴云骁眉头微拧:“然然怎么了?”
老太爷摇头:“不知道怎么了,回来的时候情绪就不好,听乔家小子说是碰到了什么人。”
裴云骁脱了外套就上楼去了。
推开房间门,看到林然抱着枕头呆坐在床上,那个身影看起来非常的悲伤。
裴云骁缓步走过去坐在床边,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声询问:“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然抬头看着他,心里的难过情绪急速蔓延开,难过的扑进他怀里:“三哥,你说人长大了,为什么要面对那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呢?”
裴云骁抚着她的长发:“说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林然将和欧阳泽之间的情谊对他说了,心头压着的重压明显是轻松了许多:“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曾经最重要的朋友,竟然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裴云骁也没有想到,林然和欧阳泽之间还有这样的故事。
“他从前是哑巴?”
这倒是让裴云骁极为好奇,难道欧阳泽从前不会说话?
林然摇了摇头:“我听爷爷说他可能是重病伤了嗓子,再加上心理受了重创,所以是暂时性的失语症。”
原来是这样!
裴云骁握着她的手:“如果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那就不要去面对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好!”
就算她和欧阳泽曾经有过非同一般的情谊,但裴云骁丝毫不会怀疑林然对他的感情,那是经历了生死后建立起的绝对信任。
只是他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一直在过去和现在之间纠结。
“不行!”
林然坚定的道:“不管是什么人,我都不允许他们伤害三哥!”
和林然心中的释然不同,欧阳泽回到家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猛喝酒。
他不停的在问自己同一个问题——
当初为什么不早一点去找她?为什么不在她爱上裴云骁之前去找她?
如果当初他能在一切发生之前去找她的话,许多事情就都会变得不一样了,能让她这样义无反顾信任维护的人就是他了!
文婧媛到的时候,就看到康奇不安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阿泽怎么样了?”
听到文婧媛的声音,康奇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立刻上前道:“少爷一直把自己关房间里喝酒,再这样喝下去,他真的会把自己喝垮的。”
更何况欧阳泽一个月前才因为胃出血住院,就更不能再喝了。
听了康奇的话,文婧媛双眉皱了起来:“他这是不要命了吗?”
康奇心中无奈叹息,谁说不是呢?
康奇对林然的怨恨更深了,那个女人简直就是来要欧阳泽的命的!
文婧媛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先进去看看!”
看文婧媛推门进去,康奇也松了一口气。
康奇坚定的认为,文婧媛是最适合欧阳泽的人,有她在他身边,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的。
虽然文婧媛离过婚又有个孩子,但这又怎么样?
林然还不是嫁了裴云骁吗?
但文婧媛的心里只有欧阳泽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也都是为他好,不像林然,永远向着裴云骁对付欧阳泽。
尤其是经过之前林然陷害欧阳泽的事情之后,他对林然就更是不喜了。
如果欧阳泽能和文婧媛在一起的话,他一定会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欧阳泽颓废的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喝着酒,面前已经东倒西歪着空酒瓶。
文婧媛大步上去,又膝跪在他面前,夺下他手中的酒瓶:“你不能再喝了!”
但欧阳泽却又从手里夺了过去:“你别管我!”
文婧媛毫不客气的抢过酒瓶摔在地上:“你是想喝死自己吗?”
欧阳泽双手撑在腿上,头低垂耷拉着:“就算我告诉了她我的身份,她对我的态度还是一样,还是不肯和我在一起……”
虽然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但文婧媛可以肯定,他说的就是林然。
文婧媛怒火油然而生:“她究竟有什么好,让你这样连自己生死都不顾!”
醉酒的欧阳泽意识已经不清醒了,但还是本能的喃喃的道:“我就是喜欢她,从小就喜欢她,除了她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欧阳泽打着酒嗝,头歪在床边睡着了。
文婧媛看着他俊朗的脸,他刚才的喃喃自语她全都听进去了,也是第一次知道,欧阳泽竟然从小就喜欢林然了。
看来他们的相识比她认知中的还要久远。
有时候,人的感情就像酒一样,时间越久就越是醇厚,也越是让人难以割舍。
她第一次明白,要让欧阳泽主动放弃这样一段感情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放不下林然,那她也永远不可能有机会真正走进他心里,也不可能成为他身边的那个人。
文婧媛将他放倒在厚厚的地毯上,从床上拿薄被盖在他身上。
出去后,去厨房煮好醒酒汤,交待康奇:“就让他那样睡着,不要叫醒了,这时候叫醒的话他肯定会吐的……这醒酒汤我煮好了,等他醒来让他喝,暖胃护胃的。”
文婧媛可是真正尊贵的公主,可是却能为了欧阳泽洗手作羹汤,这些看在康奇眼里只有感动。
看文婧媛解下围裙,康奇问她:“文小姐要走吗?”
文婧媛点点头:“阿泽这样子明天是不能去公司了,我得去公司里盯着。”
康奇由衷的感谢:“有劳文小姐了!”
“照顾好阿泽!”
离开欧阳泽的别墅,文婧媛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回家,而是去了一处高级公寓。
没有想到文婧媛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裴逸杰震惊的张大了嘴。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裴逸杰立刻让开,一脸讨好:“快、快进来!”
他这副谄媚的样子看在文婧媛眼里简直就是厌恶至极,可是想到自己的来意又不能表现出来。
“文小姐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事?”
他对女人有欲望,但那种只是单纯的出于男人原始的欲望,像人们所说的,只是出于男人下半身考虑而已。
这其中就包括林然。
可是对文婧媛,他是不同的,他对她会怕但更会期盼,哪怕只是见她一面,他就会心满意足。
这种感觉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
文婧媛坐了下来,依然是一贯的优雅:“你不是说要为你妈报仇吗?怎么一直没有行动?”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