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公子,这就是威北镖局了,我们到了!”马车夫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墨长锋的思路。
他抬头看去,发现马车已经停在了一户大宅之前,车夫正在把缰绳系在门前林立的栓马柱上。此时不过晌午,他们的马车却只能停在大宅门前第三排的栓马柱前,而在他们前面则满是骏马、货车,将这大宅前宽阔的广场挤得密密匝匝。
这威北镖局的大门,足足有十米宽,五米高,与其说是宅门,更像是个牌坊,其上则挂了一副硕大的牌匾,上面漆着四个鎏金大字——威北镖局。
“这威北镖局的大门好气派呀!”墨长锋打量着那四个大字,不禁感慨道。
“这您就不懂了,很多贵重的镖,是要运进内院,由镖局和货商两方一起验过后,确定了镖品和酬劳,才能签镖书的。门要是小了,这镖车可就进不去了。”马夫乐呵呵地带着墨长锋往镖局里走,显然多挣了两个金铢,让这个并不富裕的汉子十分开心。
二人刚一进门,就被守在门口许多门监中的一位拦住,客客气气地问二人是要托镖,还是护客。
墨长锋冲门监摆摆手,将孟有学的信拿给了他。门监展开信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墨长锋,便叫墨长锋稍等,他进去叫管事的人出来,说罢便扭头跑进了内院。
二人在门口等了不多时,一位身材瘦削的中年人便在刚才那位门监的引领下来到了墨长锋二人的面前。
来人抬手向墨长锋拱了拱:“此位便是观岚城城主的门客墨先生吧?久仰久仰!在下威北镖局总镖师南越天。”
墨长锋赶忙恭敬还礼:“南总镖,幸会幸会!久闻大名,今日幸有一见啊!”
南越天哈哈一笑,也不客气,带着墨长锋便往里走,而马车夫则扛着墨长锋的行李,被门监引入镖师们休息的宅院里,将墨长锋的行李放在一个单独的小间内。显然,还是非常给观岚城城主面子的。
而此时的墨长锋,则坐在会客堂上,和南越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观岚城的事情。
镖局这种地方,最是龙蛇混杂,高人汇聚,尽管墨长锋手拿着封口烫着城主漆印的介绍信来,但是南越天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不经意间问了许多观岚城的秘辛,要不是墨长锋和孟有学交情已久,这城主门客的身份怕还真是要穿帮。
而墨长锋此刻也默默心惊,一个外貌平平的男人,竟然心中装着天下这么多的秘闻,这威北镖局,还真是不简单。
两人闲谈了一会儿,过了不久,一位面生重髯,肌肉虬结的高大汉子走了进来,冲着南越天一辑,“南总镖,我来了!”
南越天见状,起身走过去,笑着拍了拍此人的肩膀引着他到墨长锋近前,“张老大,这位小兄弟乃是观岚城主的门客,想要投入咱们镖局做镖师,游历九州,锻炼锻炼,你看放到你那里怎么样啊?”
没想到南越天说完后,这张老大却是冷哼了一声:“南总镖,我张老大从来不玩虚的,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咱们镖局那可做得都是刀头上舔血的生意,游山玩水的镖,也没人重金请咱们做。这小友要是身手不错,那还可以,要是个拖油瓶,我可保不了他的周全。”
越南天的脸色变了变,旋又摆出了一副笑面,有些为难地看着墨长锋,“墨先生,张老大说得话糙理不糙,您看这护镖的营生,本来就是辛苦活儿,怕是您久居深宅……”
墨长锋到这儿算是看出来,原来这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要试试他的身手。他心中一笑,也被激出了血性,当即站了起来,冲着南越天和张老大拱了拱手:“您二位说得也是,我若还不出手露露相,恐怕这镖师的活计,也是接不起来了。这位张老哥,不如我们就在院子里切磋切磋,我好向您讨教一二!”
那张老大哼了一声,也不多言,转身就向外走,的确是个直来直去的汉子。只见他来到院中,从兵器架上抄起一把鬼头刀,遥遥地向墨长锋指了指。
墨长锋见状,也不再客气,快步跟上,也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柄长剑,准备迎战张老大。
张老大见墨长锋站定,刀背拖地,倒持刀柄,想着墨长锋奔来。这一式,乃是军中战技劈山式,刀锋挥出时以脚为轴,腿带腰,腰带臂,以全身的力量将刀劈下。若是那楚卫山阵中老兵使出来,甚至可以将骑兵连人带马一起斩杀。
墨长锋见状,自然不敢硬接,待到张老大全身势起,刀锋劈下的一刹那,一个侧步滑向一边,手中长剑直直冲着对方的腰眼刺去。
铛!一声金铁相撞的声音瞬间响起,那一剑却被张老大用刀背挡下。
墨长锋微微皱眉,他本以为张老大会收不住力露出破绽,没想到此人并非看上去那么粗犷,对自己的攻击都留了后招。
就在墨长锋攻击被挡的一刹那,张老大的攻击马上又到,招式都是军中寻常战技,大开大合,套路单一。可是所谓一力降十会,这全力挥出的刀锋依然让墨长锋难以找到破绽,一时间左支右挡,煞是狼狈。
不一会儿功夫,二人已经过了数十招,张老大冷哼一声,看向墨长锋的眼神中已经有了几分轻蔑,心想这小子长得模样神俊,可惜手上功夫稀松平常,银样镴枪头罢了。心念至此,手中刀锋一转,刚刚本来照着墨长锋上路去的攻势,忽然一折,转向了下盘。这一招没有十年的功夫是断然练不出来的。
墨长锋心中也是一惊,想要躲避已是晚了,只能咬着牙用剑格挡。刹那之间刀剑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扯声,只见墨长锋的长剑竟被斩为两节,张老大的刀堪堪停在墨长锋的小腹前。若不是及时收住力,怕是要将墨长锋连人带剑斩为两截!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