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二人慢慢合围在了中央。他知道,自己要是圆不上这个谎,恐怕就不得不与这些军士有一场恶战了。他正在挠头时,还是白邵阳及时站出来打圆场道:“这位大哥莫怪,我家少爷平日贪杯,不想多喝了几杯,那副将故意给我家少爷难堪,竟然引着大队人马先走了。害得我与我家少爷这一顿赶路,终于在补给耗尽前赶到了这里。”白邵阳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做工精美的锡制小酒壶,递给了那名十夫长,呵呵笑道:“我们身上就剩这壶酒了,想必您久在北境,这菸南小烧怕是平日不好买吧!这就权当一点见面薄礼,您可千万别嫌呀!”
那十夫长谨慎地接过酒壶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又轻轻摇了摇,听到里面只有酒声,这才将酒壶盖打开,凑近鼻子嗅了嗅,里面的酒确实是菸南小烧没错,而这锡制酒壶的底部还刻着天启制锡蒋氏的底款——想来应该不是细作可以随意拿得出来的物件。
“你们刚刚不是说有紧急军情向陆帅禀报吗?是什么军情?”那十夫长将酒壶收入怀中,可是看向二人的目光中虽然没了敌意,却多了几分鄙夷。显然,他是相信了白邵阳的话,把二人当作是被迫来军中服役的富家子弟了。这种货色到了军中,必然是重金上下打点,混得军衔不低,实质却往往是个狗屁不通的酒囊饭袋。
“嘿嘿,老哥久在军中,肯定懂得,我家老爷与陆帅有些交情,我们初到北明城,自然是要去与他老人家叙叙旧的嘛!”白邵阳腆着一张脸继续说道,俨然一副市侩下人的模样。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事,轮不到我管,我也懒得操这份心。你们就随我们回北明城吧!正好我们要刚刚巡逻完,就要回去换防了!”那十夫长也懒得再搭理这两个纨绔子弟,挥了挥手,便让他们跟上队伍,回北明城去。
二人见状,心中都是轻轻叹了口气,暗呼侥幸,虽然遭了不少白眼,好歹是帮驰狼转移了注意力,保它安然渡河。
可是,队伍刚刚走了几步,那十夫长却忽然又停下了脚步,慢慢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看着段剑二人,冷声道:“你们两个蛮子,差点将我给骗了!兄弟们动手,将他二人给我绑了!”
段剑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边的军士一拥而上,反剪双臂捆得严严实实的。那十夫长走了过来,用手从段剑身上一扫,便抹下一撮细细的狼毛。他笑了笑,说道:“刚刚你们站在下风口我还没闻到,现在这夜风吹来,你们两个人身上的狼臊味纵使藏得再好,也逃不过我的鼻子!刚刚那头狼想必就是你们二人放过去的吧?”
他说罢,又向菸河上看去,此时那木筏刚刚漂过了河中心,距北岸还有一段距离。“所有人挽长弓,将那畜生射死在江上!”
他身边的军士闻声,立刻取下长弓搭上长箭,向那木筏射去。北伐军久经战阵,果然身手了得,一时间飞箭如雨,向那木筏泼洒而去。那驰狼在木筏上左躲右闪,奈何木筏终归太小,纵使它身形灵活,终究腿上还是中了一箭。那驰狼只来得及哀嚎一声,便落入了滚滚河水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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