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了张老大的安排,便纷纷离开套件,回自己的客房去休息了。张老大与黑胡子一间房,墨长锋则和云澈是一间,界行秋看上去也就十岁出头的样子,还是个小孩,所以蓉姐也就没有单独订房,就睡在了界行秋套间的外屋。
大家昼夜奔波,此时都已是强弩之末,强打着精神硬撑,这一着了床,马上便昏睡过去,没一会儿便鼾声大作。
可是墨长锋只睡了一会儿,便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声惊醒,他轻轻睁开眼睛,只见云澈已经起床,悄悄打开窗户,蹬着窗台纵身翻上了房顶。紧接着,他便听到房顶上有打火石点烟斗的声音,原来是云澈不愿烟雾呛醒墨长锋,出去解烟瘾了。
墨长锋笑了笑,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家伙,还有心思如此细腻的一面。他此时也是困意消散,翻了几个身都睡不着,索性也披上外衣,从窗户翻了出去。
“云大哥,好雅兴啊!”墨长锋坐到云澈身边,一起看着远处巍峨的黯岚山。墨长锋生在观岚城,却从来没有与这黯岚山离得如此之近。曾经终日被云层笼罩的大山,此刻也在他的眼中变得真切起来。他坐在这里,可以看见山脚下茂密的山林,还有聚在半山腰翻滚的云层,甚至可以听到更高处云层中传来的滚滚雷声。这些景色让黯岚山更加鲜活起来,就如同他脚下的这片土地。曾经他在天驱的时候,说得最多得便是家国天下,率土河山;可是等到他离开天驱后,经历了这些事情,却渐渐明白自己曾经所以为的是多么幼稚。在这片土地上,有太多的善恶是非,权谋纷争,如若不小心卷入其中,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他有时不禁会想,那些曾经分散在九州四处的天驱武士们,到底是些多么惊艳的存在,才能够在那纷乱的争斗中固守本心,不变初衷。
“是不是还在想吴先生?”云澈看着墨长锋有些出神,笑着问道,“我看见你把地图拿给张老大前,偷偷将什么东西扔掉了。我没看错的话,是……”云澈没有说出来,只是隐晦地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他见墨长锋轻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这商会中人,竟有如此血性的汉子,真是令人佩服啊!恐怕有朝一日我处在他那样的境地之中,也绝不会有他这么果决的。”
墨长锋看着云澈,心中一动,笑着说道:“这地图对于吴先生来说,应该比他的生命还重要吧!如果有一天云大哥要守护什么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的东西时,也会像他那样无畏的!”
云澈扭头看了墨长锋一眼,嘿嘿笑道:“墨老弟你这话可把我抬举得太高了,我这人无亲无友,无牵无挂,孑然一身,烂命一条。你要说我能有什么比自己的命还看重的,那我可能还真想不出来……”
墨长锋闻言,不禁哑然失笑:“云大哥也不必这么轻贱自己吧?那要是如果有一天,蓉姐身陷险境,需要你去搭救,你会豁出性命去救她吗?”
墨长锋说罢,认真地看着云澈,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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