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排巨盾之上,又结成了一层盾墙。整座山阵瞬间高出了一倍,竟然真的像是在河畔立起了一道山墙。无数长戟从盾墙中伸出,准备着硬接铁浮屠的冲击。
白邵阳在段剑身边轻声说道:“楚卫山阵中的男儿,真是东陆第一猛士啊!”
段剑闻言不禁问道:“这是为何?”
白邵阳轻轻叹了口气,为段剑解释道:“这下面持盾的头排军士,恐怕在第一次中就要阵亡了。不管是被兵器击中,还是受到来自于前方和上方的冲击力,都是致命的。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让身体保持最稳固的姿势,即使身死,也要保持盾墙不倒。你说这天下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如此这般的视死如归呢?”
段剑闻声,不禁愕然,他没想到,原来这楚卫山阵中的军人,竟然悍勇如斯。
就在二人小声交谈之时,铁浮屠的前锋已经狠狠地撞上了峰岳部的盾墙。那巨大的撞击声,哪怕是远在城墙上的人们,都听得真真切切。喊杀之声顿时响作了一片,那盾墙的确如白邵阳所说,即便受到了如此的撞击,依然屹立不倒。而那些铁浮屠却也骑术精湛,他们在即将与楚卫山阵接触的时候,竟然策马一跃,那些产自北陆草原的战马竟然能带着如此大的负重蹬上第一层山阵,直接撞到第二层山阵之上。
这样一来,铁浮屠的冲击,不仅能够同时给两层山阵造成冲击,还能尽量减少山阵中的长戟带来的威胁。但是,虽然铁浮屠的骑兵骑术精湛,却依旧有战马不幸被长戟的倒钩勾住,惨嘶着摔倒,随后便被无数长戟连人带马刺成蜂窝。
而楚卫山阵的盾墙下面,也有鲜血缓缓从阵中淌了出来,正如白邵阳所说,那便是被撞击震碎了五脏的持盾兵,此时不少人已经口鼻喷血,没了气息。但是身体却依旧保持着生前的跪姿,死死地扛住身上的巨盾。
接住了铁浮屠的第一次冲击之后,楚卫山阵的第二层便迅速退了下去,以尽量减少身下同袍的压力。而第一排的持盾兵则变为了斜举巨盾,一来尽量减弱骑兵的撞击之力,二来则让战马踏到巨盾之上,露出没有铁甲防护的腹部,让长戟手自下而上,杀伤战马。
铁浮屠的第一次冲锋没有产生预想的效果,这些蛮族骑兵却也并不心急,他们付出了一批骑兵的生命后,迅速看明白了楚卫山阵的防御之道。只见他们忽然取下随身携带的铁钩飞绳,用力朝着楚卫山阵抛来。这些骑兵自幼牧马放羊,这飞索套马套羊都是轻松之极,更何况是这巨大的盾牌。一时间铁钩纷纷勾住了那些巨盾,随后这些骑兵拉着飞绳,策马向后狂奔。这持盾兵哪禁得住重骑兵的拉拽,巨盾纷纷脱手抛飞,有些持盾兵之前将自己的手用布条绑在了盾牌的拉手之上,此刻也被拉着飞出了阵势,在菸河冰面上拖出一条血痕,随后便被乱马踩成了肉泥。
蛮族见此举成功,不禁一阵欢呼,马上故技重施,又将飞绳抛出,想向剥洋葱一般,将这山阵一层层剥开。
可是此次他们再过来,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阵箭雨,不少蛮族骑兵不防,立时被长箭击中,惨呼着跌下马来。
正是位于北伐军阵最后的暴雨部,紫荆长射出手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