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变成何许模样了!”
朱厌心中一惊,忙道:“宇泽,你这残魂在雪山之上尚能保存,若是离开这里,恐怕挺不了多久啊!这帮小子竟有星焚锻魂图,我与他们约定一年后在北邙山见面,到时帮你重铸灵魂,你看可好?”
那声音却笑了笑:“重铸灵魂又有何用,你还想让我像魅一样凝实吗?百年过去啦,这世上我便只剩你一个挚交旧友了,若是凝实再等百年,我即便是重生,恐怕到时你也已经作古了。我那样孤零零地在世上游荡,又有何意义呢?”
“可你当年壮烈殉国,却被奸人攻讦,饱受不白之冤,百年之后甚至无人记得。你难道没有不甘吗?”
“哈哈哈,冤又如何,直又如何?那当年攻讦我的人,如今还有人记得吗?即使记得,那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焱武神的声音却依旧爽朗,“只要这世上还有秉承正义之人,还有不趋炎附势,不苟且偷生之人,那么我当初所坚持的便没有错。那些小人便只是萤虫之光,无法与皓月争辉。”
“哎,你呀,还是当年那个样子!罢了,罢了,就以你这心性,百年之后就是再凝实**,保不齐还要被人当枪使!”朱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我与他们的约定不能变,你与他们走这一年,若还有什么未了之愿,尽可以在北邙山重逢之时,再说与我听!”
“好说好说,老伙计,你也别为了我在这雪山之中枯守了,回你的云州去吧!”
那朱厌闻声,脸上竟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情,“你这个家伙,怎么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还记得!是不是这残魂里武绝都没留下,全是些八卦琐事了?”
“哼哼,残魂只要尚在,所有记忆便不会消失,你小心我把你当年之事全部说给这小子听!”
墨长锋等人并不能听到焱武神与朱厌的神识交流,只能看到朱厌的表情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感伤,显然是在互相告别。可是最后,朱厌那张大脸却忽然垮了下来,似乎被焱武神揭了什么老底。他忽然扭头对墨长锋说道:“小子,我们一年后在北邙山相见,你若敢失约,我就是找遍九州,也要取你性命!”
墨长锋自然是连连点头,即使没有这朱厌的威胁,就是帮焱武神重铸魂魄,他也一定会准时赶到北邙山去。
朱厌见墨长锋表情诚恳,点了点头,又走到一旁的岩壁旁,从岩壁的缝隙中取出了几株并蒂双花的草药,递给了墨长锋,“将这冰棘草磨成粉末,每个月涂抹戟身,这样也能起到保护残魂的作用!”
墨长锋点了点他,猛地又奇道:“前辈,这烈焱戟你是要交给我保管吗?”
“哼,那老家伙烦得很,既然是你把他弄出来的,自然是由你带着他!”
墨长锋看着朱厌那样子,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药草问道:“前辈,这冰棘草不是对你有害吗?怎么你还在这里保存了这么多?”
“笑话!这种蠢话你们也信,这冰棘草乃是我消暑的零食,若不是刚刚你们用那破耗子偷我这仅存的一点小吃,我还懒得现身与你们计较呢!”
众人闻言,不禁齐齐看向界行秋。
界行秋饶是脸皮再厚,此时也是羞赧,索性扭过脸去,不与众人眼神相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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