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武艺箭术不敢作第一人想。将军已经神乎其技,只是男子臂沉力大,云侥幸胜将军一筹。此差在天不在人,将军不必介怀。”
没想到这冠军一点骄矝没有,扈鱼反倒觉得自己太过无礼了,也只能客气几句。
她想起冠军乃丞相之子,想必圣贤书也读了几箩筐,谦谦君子,实属正常。他出身相门,也不像是厌学粗鲁的人,治世经典、歌赋文学肯定贯通,却又武功卓然,不仕科举来这沙场戎马相伴。不知道为什么选这条路,可能他更喜欢扛枪戍边。她自己不也是不在家绣花,扛枪戍边。他文武双全,称得上人中英杰,“冠军”二字当得起,她应该服了,胡乱闹腾那是哭啼的小女儿。于是她就服了。
帝川身为皇子,是有资格继承那个位子的五个人之一。虽说目前早有太子,他应该说没有资格,可是谁都知道,太子没了,他就会重新有资格。
行走在大扬国土上,他有危险。他的危险不来自成不了气候的小毛贼。他的危险来自,比如云层里的荆玉。
若没有项金拦着,荆玉早就动手了。
“你怎么就是看不惯他呢?给个理由啊。不能因为胡乱猜疑就胡乱了结他吧。”项金紧抱着荆玉的大腿,“不能乱来啊!”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可你还是女孩子,不算女人!”
“你不撒手,日后会后悔的。我今天给过你建议了,只怪你自己优柔寡断。”荆玉也不违拗他。
对于这种大事,她都会按项金的意思行事,哪怕她觉得项金的想法很蠢,也只好跟着他蠢。谁让她喜欢这么一个蠢人呢?“不是蠢,是天真。”她也只好这么想想自我开解,不然又要气得想踢死他。
“好吧。让我以后活该后悔去吧。”项金见她不再执意动手,松了一口气,放开她。
“我跟你说,今天放过了他,明天他不一定放过帝俊哥哥。你真的不觉得这个人有问题吗?”
项金凝重盯着下方的帝川,良久,道:“他应该快聚海巅峰了。”
帝川不到十六岁,在这个年纪,宇文嵩那般实力便是天赋加努力的顶峰。除非有仙缘,否则不可能修炼更快。一位皇子就算天赋够好,也不可能有时间像宇文嵩那样十几年如一日苦练。可是他的实力比宇文嵩还要强。
他的实力远不止他在战场上所表露出来的。他不需要扈鱼随身侍卫,那是真的,因为他比扈鱼强太多了。
荆玉道:“所以我劝你最好下手。你不动手让我来也好。这个人真的不简单,日后他要做出什么,我们不知道。我只是感觉,今日不杀他,你肯定会后悔。”
“不杀。让他走。”项金躺下看天,在云层里向上看天。
云里是天上,又不是天上。天有多高?项金摸不到。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