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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伤心于澜甚至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任何的语言和行为都没办法去安慰抚平。
在她心里,遗忘就等于背叛。
黎言擦干净脸上的水,放下毛巾,于澜看她眼眶都是红的。
“吃点东西吧,我给你熬了点汤。”黎言摇摇头,开口近乎于气若游丝,“……不吃了。”
这是她第不知道多少次这样拒绝吃东西了。
于澜爱之深责之切,拧起眉头,“你是不是又不听话了,爷爷在天有灵会想看到你这样吗?看看你自己不爱惜身体的样子,哪里像你说的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我们一家人……哪个不悲伤,可是谁像你这样,你要我们又失去你吗?”
于澜说到后面,难掩哽咽。
黎言沉默了一阵,又主动走上前,把汤端过来。
于澜擦掉眼泪,恢复长辈的姿态,提醒她:“慢点喝,小心烫。”
忍着胃里的不适,黎言一勺一勺朝嘴里灌进去。
见她乖乖把汤喝完,于澜这才放下心来,替她收拾碗,“言言,咱们的生活……还得过下去呀……”
于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
“伯母你知道吗,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黎言的声音在她背后幽幽响起。
于澜一愣,脸色沉重地回头望向她。
黎言脸上露出一个惨白而绝望地笑,“没有灵魂,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墓。亲人们在逐渐习惯没有他,朋友们不再谈起他,慢慢的连相框也被掩埋在灰尘里。所有人都朝前走,他就这样被遗忘在身后,再也追赶不上来。”
“可是,我们谁死了……不会这样呢?”于澜怅然地问。
谁死了都会这样,可黎言做不到。
黎镜回家的时候,于澜忧心忡忡的对她提起。
黎镜靠在自己母亲肩上,柔声说道:“黎言跟我和隽之不一样,这二十年来,她以为自己没有得到过一天爷爷的关爱,总是用叛逆和不屑来对抗爷爷的管教。等她和爷爷终于醒悟过来的时候,一切又都晚了。我想那种锥心之痛,我们很难体会。”
于澜鼻子一阵发酸,“也都怪我不好,她只是个孩子,不过是淘气些,我又何苦跟她计较,怕管教她让她怨恨我,又叫旁人说我这个伯母的闲话。”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以后咱们好好疼她,弥补她,好不好?”黎镜蹭了蹭母亲的肩。
吃了饭,于澜和黎镜母女俩在李守成的帮助下收拾起老人家的遗物来。
“这个藤箱先生一直都很珍视,住院期间也一直带在身边。”李守成把箱子从架子上取下来,又拉开抽屉,将钥匙放在箱子上。
“这是什么?”黎镜好奇地摸着。李守成眸光沉痛地望着,像是想起了许多有关于此的往事。
愉快的、悲伤的、愤怒的,这个箱子,装着老先生一辈子的喜怒哀乐。
李守成颤巍巍地拿过钥匙,当着两人的面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于澜和黎镜俱是一愣,而后,眼泪唰地掉下。
一张张老照片,一个个充满回忆的老物件。
从老先生的青葱岁月一直记录到黎言上了大学,回忆才戛然而止。
李守成看着最上面的一张光碟,上面遒劲的笔记尚未模糊,写着:“孙女黎言之记录”。
伸手轻轻触了触,李守成又收回手:“这些……要不要给三小姐看,由你们来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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