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黎镜伸手去制止自己母亲,还没说话,护士突然推门出来说:“病人醒了要见家属,你们进去吧。”
闻言,于澜也顾不上再跟他纠缠,直接拉着黎镜推门进去。
柏占渊沉默着,随后跟进来。
黎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箱子。
她激动地拉住于澜,急得要落泪:“我的东西呢?我的东西在哪里?”
“什么东西?”
“爷爷留下的箱子!”她像是天塌了一般,露出惊恐无助的表情。柏占渊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安慰道:“箱子在家里,你让我帮你把光碟修好,你忘了吗?”
听了他的话,黎言表情有一瞬的愣怔,伸手攀住他地手臂:“在家里?”
“是的,在家里。我马上就叫人去取,一定把它修复好。别担心。”柏占渊捏了捏她的后颈,顺着后脑勺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黎言果然安静下来。
还是跟从前一样,他这样安抚小动物似的动作总能安抚到她。
或许从小就渴望被爱和呵护的人格已经养成了,摸头、拥抱这样的肢体接触仍旧能传递她充分的抚慰的力量。
“那我们快回家吧。”片刻后,她突然牵了牵他的衣袖,用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祈求般的望向他。这一眼,足够柏占渊心颤。
无助、依赖、恳求,就像一只雨中被人遗弃的小狗,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你,叫你心里许久未有波澜的善念叫嚣,带她走。
柏占渊用力的点点头,朝她露出个微笑,“好,我们回家。”
回去他们的家。
“等等。”于澜冷漠打断他自以为的温情。
柏占渊拧着眉头望向她,没有开口,但下压的唇峰已然透露出些许不悦。
不过,他还理智的记得,眼前这个人是黎言的长辈。
“黎夫人……”柏占渊叹了一声,尽量做到客气和委婉,“黎言她现在想回家,我想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也方便我照顾她。”
“要回家,也是回黎家!”于澜瞪了他一眼,转身上前摸摸黎言的脸,柔声哄道:“言言,走,跟伯母回家去。别再偷偷跑出来了,把我们都担心坏了,你想去哪儿散心可以告诉我,我陪你去。你要是嫌伯母年纪大了,那你告诉你姐姐,告诉你哥哥,我让他们给你安排。”
黎言望着她,对她这番话没有太大的反应。
柏占渊站在一边,也目光柔和且殷切的望着她。
此刻,他可以选择继续强势,但还是小心翼翼的,让她自己来选择。
如果她想回黎家去,他也不会阻拦。
或许是刚才的那句“我们回家”给了他许多的信心,此刻他也隐隐有些期待,或许……黎言也有选择他的可能?
于澜等了一会儿,黎言幽幽答道:“伯母,我想把光碟修好。”
于澜一愣,随即也不住点头向她保证:“修,肯定修!咱们回家就修好不好?”黎言听完,似乎认真的思考起她的话来,于澜不住地一再向她点头保证,她不会撒谎骗她。
片刻后,黎言也想清楚了,乖巧的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
黎镜看了柏占渊一眼,跟上来扶着黎言下床。
“咱们回家。”
柏占渊伫立在床边,幽深的眸子里光亮慢慢淡下来,先前那一点念想终究还是成了妄想。
看着黎言跟着黎家母女朝病房外走去,他薄唇抖了抖,却没有开口。
这是他第几次看着她头也不回远离自己而去的背影了?
他回家时,她总是做着自己的事,永远不会起身看他一眼。
睡觉时,她也永远背对,蜷缩在她认为安全的一隅。他离开时,她也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缠着不让他离开,更没有依依不舍地叮嘱他早点回来。
此刻她的背影,就好像在告诉他,这是专属于他的惩罚。
柏占渊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门边光影一暗,黎言突然又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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