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闺女前几年在娘家生产,老范头子去年没了吧!”
听到这番言论,夏浅实在忍无可忍,出声辩驳。
“无稽之谈!生老病死人人都会经历,和女子在哪里生产有什么关系?
难道范家女不在娘家生产,范老头儿就能长生不死了?”
“黄毛丫头,我看你就是强词夺理!”
“到底是谁在强词夺理,不辨是非?”
眼见场面又要混乱起来,张觅荷虚弱地撑起了沉重的身子。
“算了,嫂子……我不想让我爹娘为难。
就这样吧,我就在这草棚生产就好。
若真的留不住了,那也是我的命,我爹娘不会怪你,嫂子也不必自责。”
听见张觅荷这么说,夏浅心里更加难受。
这世道对女子实在不公,凭什么!
她不理解,也不接受!
拳头紧攥,真的不想屈服。
不单单是为张觅荷一人,也为这天下千千万万的可怜女子!
就在她垂眸思索之时,棚子外头突然响起了张耀祖的喊叫。
“我不怕死!爹,娘,让我姐回家生!
别说现在我还没怎么样呢,就算是真有一天要我用自己的命换我姐的命,我也乐意!
爹,你快点说话,让我姐回家生!”
听到张耀祖的话,张婶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孩子,她都舍不得……
张大叔的心情也很是沉重,闷头坐在草棚外,一袋一袋地抽着老旱烟。
“爹,你说话啊!”
听着外头的声音,夏浅转身出了棚子。
深吸一口气,劝说张叔。
“张叔,你在镇上做工,懂得应该比寻常人更多一些。
我废话不多说,只想问你一句——
难道,你真的要为了捕风捉影的无稽传言,葬送亲生女儿和外孙吗?”
张叔始终没有抬头。
夏浅耐心也耗尽了,转身要走。
“既然你们坚持在墓地生产,那我也建议你们……还是不要开刀了,用稳婆的办法吧。
开刀危险系数太高,我也不想承担这个责任。”
就在她抬步要走之时,张婶追出了草棚。
“妮子!”
张觅荷也紧张地高声唤她,“嫂子……”
她心有犹豫,但脚步未停。
手术成功,人却死了,她保不准还会和前世一样被怨怪。
同样的错误,她不想再犯第二次。
而且,她实在不想妥协!
女人生子已经很痛苦了,不被感恩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被嫌弃至此呢?
她忍受不了这样的歧视,也无法纵容墓地产子的恶习!
她脚下步伐愈发坚定,终于等到了张叔的挽留。
“妮子,听你的,搬吧。”
夏浅这才松了一口气,松懈了紧绷的肩膀。
说句实话。
她也不忍心看着那稳婆用抠脚的手,去给张觅荷上手掏……
总算说服了张叔,她帮张婶裹好张觅荷,等着张叔去雇牛车。
期间,稳婆一直在骂骂咧咧。
“真是见鬼了,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产妇还活着就开刀取子的!
也只有你们会相信她的鬼话,我都想不通,在肚子上划了一刀,那人咋还能活得下来……
还在草棚生了一半又搬回娘家去生,到时候赔了闺女又沾了血污,我倒要看看,你们会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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