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是宗室中最为年长的王爷,自颐光殿一事后,也算是彻底站队了裴玠,不想在此时,竟是来了这么一出。
长玖与裴夷真对视一眼,心中俱是凛然。
他们绝不会天真到以为恒王领着这么一大帮宗亲,夤夜叩阙,当真只是为了什么军国要务。
即便真有十万火急的政事,一两位重臣入宫面圣也就是了,何须如此兴师动众,摆出这般骇人的阵仗?
这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告诉他们,陛下批阅奏折至深夜,方才歇下不久,龙体困乏,此刻不宜见驾。若有要事,请恒王殿下与诸位宗亲明日早朝再议。”
长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透过殿门传出,努力维持着平稳。
然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内侍去而复返,声音比之前更加急促。
“长玖公公!恒王殿下不肯离去,说,说是事关皇室血脉传承与江山社稷的大事要事,刻不容缓!
他们听闻陛下龙体欠安,忧心如焚,坚持要亲眼面圣问安才肯放心!此刻,此刻已在宫门外与值守的金阙卫形成了对峙!”
“混账!”
长玖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敢高声喝骂,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这是要逼宫吗?!”
躺在龙榻上的裴玠依旧毫无声息,那张昳丽到极致的脸庞,在此刻显得愈发脆弱,仿佛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昏迷不醒,成了此刻最致命,最无法掩饰的死穴。
裴夷真猛地站起身,眼神决绝。
“不能让任何人进来!陛下此刻情况不明,绝不可受惊扰,更不能让外人窥见分毫!长玖,你在此守死殿门,半步不许离开!我去想办法!”
“裴大人,你……”
长玖惊疑地看着她。
“陛下脉象无异却昏迷呕血,若非中毒,那最可能的便是蛊咒之类的东西,太医署深处藏有一阁,封存着历代搜集而来的关于此类邪术的秘档宗卷,寻常不得调阅。我必须立刻回去查找!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但在我回来之前,陛下绝不可以出任何问题!离渊此刻在何处?陛下身边岂能无他护卫?还有喜禄,为何也不见踪影?”
“离渊大人昨日奉陛下密令,快马赶往津城了!离镜司密报,说是那里出了极大的纰漏,非得他亲自处理不可。这一来一回,就算一切顺利,也至少需要大半日功夫。
喜禄则是奉陛下之命,前去宫外督办一桩事宜,原本定的是明日午时前回来复命。”
长玖边说,也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个时候出了事。
陛下身边心腹要么如康王一般在外行军打仗,要么便是因着公务如今正在外地鞭长莫及,现下,竟是只剩下了他和裴大人。
“离镜司还有人手护卫陛下,金阙卫裴统领今夜也当值,你即刻去传令,紫宸殿周边百丈,许进不许出,所有知情内侍宫女集中看管,敢有异动者,杀!”
裴夷真的语气冰冷肃杀。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只醉心医术的淡泊太医,而是展现出皇室郡主与天子近臣的果决狠厉。
长玖重重点头。
“奴才明白!大人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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