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她也知道你是谁，是不是这样？”

云珞点点头，这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云雅琴的声音高了几分。

云珞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地板上的木纹在她眼前渐渐模糊。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是无数细碎的呜咽。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着团浸了水的棉花，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以为……能自己处理好。”

云雅琴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的颤抖。她伸手抚上女儿的脸，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烫得云珞眼眶发酸。“你总是这样，”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小时候你摔破膝盖，自己躲在房间里涂红药水，以为擦掉血迹我就不会发现。”

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砸在云珞手背上。她这才发现，母亲的眼睛早已通红。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被父亲摔碎的八音盒，搬家时母亲咬着嘴唇打包行李的背影，还有她高考前夜，母亲偷偷在她书包里塞的护身符。原来这么多年，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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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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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对不起。”云珞终于崩溃，扑进母亲怀里，泪水浸湿了对方的衣襟，“我不该瞒你，我只是……”

“傻孩子。”云雅琴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你是我的女儿，再难的事，我们也能一起扛。”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关于沈家……”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云珞浑身一僵，警惕地看向门口。云雅琴将女儿护在身后，提高声音问：“谁？”

“珞珞！”门外传来沈书熠焦急的声音，“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谈谈好吗？”

云珞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撞上了身后的茶几。沈书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得的慌乱：“杨曼妮把今天的事告诉了我，我发誓，我和她之间真的没什么。珞珞，我只是……”

“你走吧！”云珞突然大喊，指甲几乎抠进掌心的伤口，“我不想听！”

敲门声戛然而止。沉默在空气里凝固，良久，沈书熠的声音变得沙哑：“好，我走。但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听我解释为止。”

脚步声渐渐远去，云珞的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云雅琴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珞珞，如果你不想面对，我们可以离开这座城市。”

“可是……”云珞咬住下唇，“医院的工作，还有您的身体……”

“比起这些，我更在意你的幸福。”云雅琴的眼神坚定，“当年我没能保护好你，这次不会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母亲抱着牙牙学语的云珞，身后是盛开的樱花树，“你看，那时候的你多爱笑。”

云珞盯着照片，记忆里父亲离家那天的雨，与此刻窗外的雨渐渐重叠。但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哭泣的小女孩。她握紧母亲的手，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她们相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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