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抬脚出了医院。
张老三叹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才回了病房。
病房里还有其他几家,因为天已经黑了,各自都沉沉睡了过去。
透过昏黄的灯光张老三见张云心半倚在床头发呆,以为她又不舒服忙快走两步上前:
“丫头,咋样了?哪里不得劲儿?爹去找医生过来?”
张云心回神看向他,忙摇了摇头:
“爹,我没事。磊子叔当年到底出了啥事儿,怎么就……”
书中张磊比她这个炮灰更透明,原身又不爱出门,因此有些事凭借只言片语她并不能确定。
张老三闻言叹了口气,在病床边坐下仔细想了片刻才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听说几个小子去开渠,有一块土墙塌了,你磊子叔被埋了进去,刨出来就……唉…好在捡了一条命回来。”
开渠……
槐树村种田全靠天意,因此往日雨季来临前最大的一个工程便是挖沟开渠,把河沟里的水引到田里去。
往年别的村也有挖渠砸死人的情况,听起来好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张云心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对了爹,我记得大狗哥是这几年才在镇上上班的吧?哪一年来着?”
张老三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起张大狗,却并没有多问,想了想才道:
“爹也记不清了,好像是……72年?那一年袜子厂扩大生产招临时工,对,就是72年秋天,为着是张大狗去的没让张满仓去,老张家还闹了一场。”
虽然是血脉至亲,可提起那家人张老三没一点亲切的感觉,反而有些咬牙切齿的。
实在是那一家子干的不是人的事太多了。
72年秋天……张云心又问:
“爹,磊子叔出事,是不是也在72年?”
张老三愣住,再开口已是许久之后:
“没错,也是72年,在七月里,正热着。”
张云心追问:“这之前,村里是不是推荐过工农兵大学生?”
张老三不傻,已经想到了张云心这样问的原因,只是不敢往那方面想,只沉闷的点了点头。
人,真的可以坏到这个地步么?
怪不得,怪不得强子被推荐上去上大学,怎么都不肯去了。
见张云心仍旧一副不解的样子,张老三无奈叹了口气:
“原本跟张大狗一组的,是你强子叔,磊子临时替了他……”
这话一落,张云心如同醍醐灌顶,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本要去上大学的是酷爱读书的张强,张大狗想去,就故意设计要害他,结果阴差阳错害了张磊。
张强因为内疚,加上兄弟俩从小没娘,爷仨相依为命,若是张强上大学走了,家里就没有人照应了。
所以,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身为队长的儿子,又那么喜欢读书,却在村里耽搁了这么久。
张老三嘿嘿啐了一口,顾忌着女儿在到底没爆粗口:
“呸!算计也没用!就他那熊样儿?强子不去也轮不到他!”
事实确实如此,当年张强主动放弃后,去上大学的是一个知青。
张云心突然道:“爹,你说强子叔他们知不知道是张大狗搞的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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