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请讲。”黎音袅示意。
“他们步步紧逼,不仅在朝堂上发难,还暗中联络京畿卫戍,似乎想掌控城防。”徐侍郎压低声音,“老臣担心,他们会对陛下不利。”
江令舟上前一步说道:“京畿卫戍指挥使不是忠于陛下吗?”
“指挥使大人是忠心,但他手下几个副将,与柳成峰旧部往来密切。如今柳党虽倒,那些关系网还在。”徐侍郎叹气,“陛下病重,无法理事,指挥使大人独木难支。”
“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权力?”
徐侍郎说:“恐怕不止。老臣感觉,他们背后还有一股力量,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周显死在狱中,绝非偶然。他们是在清除障碍,也是在警告所有想反抗的人。”
他看向黎音袅:“公主,您这次回京,恐怕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我早已是。”黎音袅语气平静,“徐大人,多谢告知。还请大人保重自身,留意朝中动向,有任何异动,及时通知我。”
“老臣明白。”徐侍郎拱手,“公主,将军,万望小心。”
徐侍郎离开后,厅内一时沉默。
“看来,我们面对的不仅是柳成峰的余孽,还有一个更深的漩涡。”
“那个符号,或许就是解开这个漩涡的关键。”
她站起身:“不能坐等。既然明面上的线索断了,就从暗处查。”
江令舟:“暗处?”
黎音袅:“京城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总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派人去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资金流动,或者……不寻常的死亡事件。”
她走到门口,看着院中肃立的亲卫。
“还有,加强公主府和镇国公府的守备。”黎音袅吩咐,“对方既然敢在狱中杀人,就敢在府外动手。”
接下来的几天,调查如同石沉大海。
派出去的人回报寥寥。柳成峰的旧部要么缄口不言,要么如周显一般“病死”或“意外身亡”。试图追查资金流向,也发现账目早已被做得天衣无缝。
朝堂上的压力却与日俱增。反对势力愈发嚣张,弹劾镇国公的奏折堆满了御案。皇帝的病情时好时坏,偶尔清醒,也显得力不从心。
这天,江令舟从宫中回来,脸色沉重。
“陛下今日召见了几位阁老,精神尚可,但……”江令舟顿了顿,“关于边防军粮案,陛下似乎有所松动,下令彻查。”
黎音袅正在翻看一叠卷宗,闻言抬头:“父帅那边如何?”
“镇国公闭门不出,府中守卫森严。”江令舟走到她身边,“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旦被扣上罪名,再想翻身就难了。”
黎音袅合上卷宗:“他们就是要逼我们乱。我们越急,破绽越多。”
“可我们没有时间了。”江令舟看着她,“陛下的身体……太医说,忧思过度,心力交瘁,若再受刺激,恐怕……”
黎音袅沉默。她何尝不急。父亲的安危,朝廷的稳定,陛下的健康,都悬于一线。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却连影子都抓不到。
“公主,”一名亲卫快步进来,“有新发现。城西一个地下钱庄,前日发生火并,死了几个人。据我们的人探查,其中一个死者,似乎与之前宫中传递消息的某个小太监有过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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