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头说道:“贺知棠,你啥时候把钱还给我们?”
“就是……”孙慧也吃不下。
贺知棠却陡然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抖散开,捏在脸前开始擦眼泪。
她这一出戏闹得孙慧跟贺知青有些发蒙,还没来得及再说啥,便听到贺知棠哭哭啼啼道:“弟弟,实在不是姐姐不想给你钱。可你今年都二十五岁了,整天搁屋里啥也不干坐吃山空,我就算给你拿再多钱,咋可能够你花呢!”
贺知青哪里想到贺知棠直接把这件事抖落出来,气得脸都涨红了,猛地从摊子上站起来:“你瞎说什么?!”
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摊子上坐着不少人呢。
这地方虽然偏,却是一条商道的必经之地。旁边坐着的人听到这八卦,耳朵都竖起来了。
贺知棠故意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模样,往后躲了躲:“你们想干嘛?还想打我啊?结婚这几年,我男人但凡有点津贴,我都补给家里。当时我俩结婚的彩礼,我也留到屋里头了。这些年给你们的钱,但凡你们少花一点,都能攒下来一套三间的大瓦房。咋还来问我要钱呢?你看看我现在都要吃糠咽菜了。”
说着,她挽起袖子,跟贺知青比。
贺知棠本来就身材纤细,前几年因为接济娘家,她的确吃得很寒酸,胳膊瘦的跟竹节似得。
反观贺知青,那叫一个白白胖胖,能抵得上贺知棠两个了。
“哎哟,咋能重男轻女成这样呢?这小姑娘瞅着都要饿晕了。”
“就是……**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这么偏心?”
周围人对着母子俩就是一通指指点点。
他俩脸上挂不住,忍气吞声地吃完素汤粉,贺知棠又带着他俩去车站。
到了火车站,贺知青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贺知棠,卖工位的钱给我交出来!”
程烨霆还在部队里当一天营长,每个月的津贴就绝不会少。
贺知棠手上没钱,谁信呢?
“凭啥交给你啊?你算老几?”这边人不多,贺知棠也不再装出一副哭啼啼的模样,反倒是柳眉倒竖,厌恶地看着两个人,“告诉你,这份工作本来就是政府看在我是军属的份上给安排的,你就算出去闹也不占理,别想着占便宜。”
孙慧瞧她这幅模样,当即便往地上滚,哭天抹泪的:“哎哟我的妈呀,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怎么生出来这么个不孝女啊!一点都不听话!”
“你随便在地上打滚,我跟你明说吧,我不怕丢这个脸。”
贺知棠瞅着她这幅撒泼耍赖的样子,非但没有阻止,还抱着手臂看好戏。
她都死过一次的人了,哪里害怕这个?比起丢命,丢脸算什么。
要不是怕影响到程烨霆,她连管都不会管。
“我告诉你们两个,我现在是随军军属,是受军队保护的。你们要是再闹,我就上报给部队,让人家逮你们来。看看你们脑袋硬,还是人家当兵的拳头硬!”
这会儿人对当兵的都有一股子畏惧,贺知棠一番话,还真吓到两个人。
孙慧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沾的灰,讪讪地说道:“害……我不闹了,不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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