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走到王主簿身边,低声问:“抓了几个?”
“回县尊,一共抓了五个活口,还有两个重伤昏迷的。”
“嗯,”苏沐点点头,“先把人押回县衙大牢,好生看管,伤重的请郎中看看,别让他们死了。“
“嘴巴都给我撬紧了,在都督府来人之前,不许任何人接触他们。”
他又看了一眼南边漆黑的山林。
“善后的事情,你处理好,别留下什么手尾。”
“属下明白。”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苏沐就派人“十万火急”地赶到城外齐都尉的营寨。
“哎呀!不好了!你们齐都尉呢?”
派去的衙役一脸“焦急”。
“昨夜有贼人袭击窑场,齐都尉英勇,带人追击,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营里可有消息?”
营寨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齐都尉和十几个精锐一夜未归,剩下的士兵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听到县衙的人来报信,更是炸开了锅。
几乎是同时,一匹快马加急冲出房源县,朝着凉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背上的信使怀揣着苏沐亲笔书写的“紧急公文”:房源县水泥窑场夜遇不明身份贼人袭击,奉命驻防之都督府齐都尉,为保护皇家工程,英勇追击贼人,不幸于南山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恳请都督速派援兵,搜救齐都尉,并加强房源县防务,确保魏王殿下及皇家工程安全!
消息快马加鞭传到凉州都督府。
李孝恭看着那份措辞“恳切”的公文,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将上好的端砚都震得跳了起来。
“苏沐!竖子!安敢欺我!”
他勃然大怒。
什么贼人袭击?什么英勇追击?什么下落不明?
这分明就是苏沐那个滑头设下的圈套!
齐都尉和那一百精兵,是他派去扎在房源县的钉子,现在倒好,钉子头都被人敲弯了,还反过来求他去“搜救”?
他既担心齐都尉和那些亲兵的安危,万一真折在苏沐手里,他无法向朝廷交代。
又怕水泥的核心机密被苏沐借此机会遮掩得更深,更怕远在房源县的殿下李泰受到任何惊吓,那他更是万死莫辞!
一种被苏沐牵着鼻子走的无力感和失控感,让李孝恭这位堂堂河间郡王、凉州大都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恼怒和憋屈。
凉州都督府的反应,比苏沐预料的还要快。
仅仅三天后,房源县城门外,尘土飞扬,马蹄声碎。
一队人马,簇拥着几辆装饰考究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旗帜鲜明,甲胄锃亮,与上次齐都尉那百十号人悄无声息的潜入,派头全然不同。
为首一辆马车尤其宽大,车壁上雕着繁复的云纹,四角悬挂着铜铃,随着车身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阵仗,不像是来偏僻县城查案搜救的,倒像是哪位贵人出巡。
守城的衙役早就得了信儿,不敢怠慢,老远就打开了城门,清空了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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