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
众人看那女子,系一条湖色百折罗裙,上面盖着一件猩红湖绉袄子,窄窄袖儿,露出雪藕也似的手腕,却并不戴钏儿。
肩上村着盘金打子菊花瓣云肩,虽然蒙着脸,脑后却露出那两枝燕尾来,真个是退光漆般的乌亮。
那些来往的都立定了脚,那茶摊上的人都立将起来看。
只见那个养娘打开锦花包袱,取出一个拜匣儿,一柄象牙销全折叠扇,一件对襟桃红花绣月色紫薇缎的罩衫儿。
那女子接过衫儿披在身上,自己去系带儿。那养娘替他除下青纱罩儿来。
不除时万事全休,一除去,那一声喝彩,暴雷也似的轰动。只道是织女擅离银汉界,嫦娥逃出月宫来。
那女子埋怨养娘道:“你恁的这般性急!”只见绾着时兴的麻姑髻,包一顶珍珠点翠抹额,耳边垂着明月珰。
那养娘递过扇子,又替他插上对凤头钗。那女子挪步前行,吩咐养娘道:
“把头口交保儿管了,包袱亦交与他,你同我进去。”
养娘应了,并纱罩亦交与马保,挟了那拜匣,约莫是香烛祝文之类,跟随进庙去了。
有那些不学好的子弟们,一阵儿往山门里乱夹。众人没一个不称赞道:“好个绝色女子!”。
时迁赶忙下了墙钻进人群,挤进旁院给朱寿报信去。
听了时迁的报信后,朱寿想了想说:“静观其变,你先出去盯着,随时准备按计划行事。”
时迁告退后,李师师抬起了小脸,问道:“你们要收拾高衙内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朱寿只是笑笑不说话,不忘继续摸她的小手。
李师师有些焦虑地说道:“我担心那畜生又去祸害别家少女,我出去看看。”
“芸娘,你去看了有什么用,人家可是高衙内,你又没背景,怎么降得住他?”
…………
不时玉仙观里突然喧嚣吵闹起来,人们四散逃开。
林灵素高声喊道:“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大侄女收手吧,那是高衙内啊,打坏了怎么办啊?哎哟~天杀的,别打到道爷啊!”
观中一片混乱,只见那个女子扎抹紧便,拈着一条杆棒,纺车儿也似的卷出来,两旁打倒了许多人。
那杆棒足足有一丈长,如同一条长龙般横扫千军。
“直娘贼啊,疼死爷爷了。”
时迁叫喊着,推开身上压着的帮闲,然后用脚使劲踢了踢。
刚刚他被这个帮闲从天儿降砸翻在地。
形势变化莫测,时迁看向场中勇猛无敌的女子,不约咂舌。
之前时迁正准备让游门女子上前给高衙内制造一场偶遇,却没想到高衙内急色无比,直接找上了刚进来的女子。
然后就是大混战,那女子以一己之力打得高衙内身后无数帮闲溃散。
看时,那女子赶到山门边,人多拥挤不开。
那女子大叫:“众位没事,暂闪一步!我单寻高俅的儿子!”众人那里让得开。
那女子焦躁,撇下杆棒,把那些人一把一个的提开去,好似丢草把儿一般,霎时分开一条去路。
那高衙内刚从人堆里挣出山门口,见女子来,叫声“阿也”,没命的跑。
吃那女子三脚两步追上,抓小鸡一般拈来放在地上。
那女子左手揪住高衙内的发际,直接下去,一只脚去身上踏定;右手提起粉团也似的拳头,夹颈脖子杵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那女子拳头还未曾落去的时节,观里早跑出一个道士来,喝道:“不可不可,拳下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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