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寿帮她擦拭着脸上划过的泪珠,安慰道:
“别哭了,你怎么这么爱哭啊?”
“我哪哭了?女儿家的事能叫哭吗?”
“好好,没哭。我知道卿向来最是坚强……”
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雪肤,此时还恨薄情无。
玉体偎人情何厚,轻惜轻怜转唧口留,雨散云收眉儿皱。
…………
红烛燃尽又重新续上,墙角的暖炉换了碳,两窗轻启。
粉白的藕臂支起身来,雪白的身子在帘后坐起。
她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看着枕边无人,轻轻挑起帘子往外看去。
男人赤着精壮的身子坐在窗边正在包养着弓弦。
他将弦卸下,正在涂抹牛油。
“你输了,玉借我玩几天。”朱寿说道。
出乎意料的是李师师平静地应了一声“哦”。
朱寿也没停下手中的事,涂抹完以后将它们放回弓匣内。
“芸娘,有兴趣唱两首小曲听听吗?”他是真心觉得李师师的歌声很好听,让人放松舒缓。
李师师将凌乱的发丝拢至脑后,认真地问:
“你早知道我就是李师师了是吧?”
朱寿抬起头看了看她,随后又低下,心道:这是不装了,摊牌了。
“呃,刚知道不久。”
沉默良久,李师师又说道:“那玉你喜欢就拿去吧。”
有些东西早就知道结局了,只是一直不愿面对罢了。
长久以来,她都是在自欺欺人。
崇宁元年(公元1102年),两党相争大案降下,朝廷抄家,父母流放,她被罚降为乐籍,从那年开始,她的世界变成了黑白色的。
她自幼苦练琴艺,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
后来她的歌声唱遍唱遍各种庆典宴会,京城的年轻一代挥金如土只为求她一笑。
直到一个才高八斗的风流才子挤进了她的世界,那人很有权势也愿意为她花心思,一度让她以为自己的世界又有了颜色。
那人就是当今官家,文坛风流天子、当代书圣赵佶。相比天子,更像文豪的男人。
少女时的李师师也对赵佶心存幻想过,可后来她懂了,他不可能把她带回宫里,也不敢为了她去对抗文官的劝谏。
赵佶后来总是推脱自己很忙,书信道歉与许诺有很多很多……
或许他真得很忙吧,忙着生孩子,忙着修道,忙着开疆拓土,忙着画画,忙着踢球、忙着写字……
李师师被他遗忘在这高楼,山盟海誓都忘却了。花魁变成了乐坛天后,可她的词曲演唱会少了太多,仙女几乎变成了金丝雀。
有些坚守在这一刻破灭了,李师师觉得累了。
“给,换你的玉。”
一颗夜明珠被送到她眼前,昏暗的屋中夜明珠是那么晶莹剔透。
李师师摇了摇头准备拒绝,她的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感。
呵呵,男人都一样……
朱寿好像看出了什么,一身炸裂的腱子肉压上。武力镇压李师师心中的叛逆与不屑。
“我要回去了,我们已经两清了!”
抗议无效!
‘昨晚你也吵着要回去,下次我直接去你那找你吧。’
“嗯咛~”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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