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孕中煞会先缠着孩子他妈,直到把孩子他妈活活缠死才罢休,所以这问题,就出在小红一个人身上,把小红沉塘了,这事不就算了了?”
李大叔霸气地挺直腰杆舌战群儒:
“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容易冲动,感情用事!一点道理都不讲!你们以为孕中煞只会缠着何家?
孕中煞缠死产妇以后,还会继续留在村子里作恶,以后村里但凡有女人怀孕,孕中煞都会害她产下鬼胎!
老刘媳妇,我记得你家儿媳妇,现在已经怀孕八个月了吧!老张太太,你孙媳妇肚子里还揣着一对双胞胎呢!
老李媳妇,你好不容易才怀上二胎,你们如果盲目迷信阻止我查下去,可以,何家的今天,就是你们家的明天!”
李大叔此话一出,人群里不少女人皆是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老李你这话什么意思?那孕中煞还送不走了?”
李大叔冷冷道:“我现在需要用小红把孕中煞钓出来,如果你们今天把小红沉塘,孕中煞的确会暂时离开何家,但明天孕中煞会去谁家,我可就说不准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狂喷口水的老张太太听完,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哎呀,那可不行,还是得让老李把那玩意彻底请走,咱们才安心啊!”
其余女人们也都开始犹豫:
“不是说,孕中煞在小红身上,把小红给解决了,孕中煞就没了吗?”
“这东西如果不是只针对老何家与小红,的确很难搞啊。”
“它还会乱跑?那不成,我儿媳妇刚怀上,要是真撞上那东西了,我家独苗苗就没了!”
“老李啊,难道,没有小红,你就清除不了那东西了吗?”一老太太厚着脸皮问。
银杏冷笑一声:“所以你们要拉小红去投河,根本不是因为小红被孕中煞缠上了,而是因为你们打定了主意要小红的命!”
老太太闻言一怔,赶紧矢口否认:“哎呦喂,你这孩子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这不是小红生了鬼胎,坏了村里风水吗……我们也都是为了村子的安危着想。”
银杏反呛道:“三十年前的那件事,究竟是坏了村子里的风水,还是碍了你们某些人的事,你们何必自欺欺人,是时间久了,把自己也骗着了吗?”
“你!”老太太脸一白,被银杏气得差些一口气没上来。
李大叔拦住银杏,郑重其事地和众人说:
“总之,小红你们不能动,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一步,如果你们执意要把小红沉塘,那以后榴花村的事我也不会管了。言尽于此,你们自己考虑!”
见李大叔想撂挑子不干,村里的女人们立马就急了。
“那可不行啊!既然问题不是出在小红身上……那我们就不为难小红了。孕中煞的事,老李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不能让我们榴花村所有人家都绝了后啊!”
“就是啊老李,这前前后后八个临山的村子,只有你道行最深,能解决事,你要是不管咱们榴花村了,咱们可怎么办,还能找谁啊!”
众人都纷纷临阵倒戈了,何大叔老婆这会子却急了,聒噪地大声喊道:“你们、怎么能变卦呢!咱们昨天不是都商量好了吗?”
老张太太也不和老何媳妇客套了,拄着拐棍直白道:
“秀枝啊,你们一家绝后事小,咱们全村绝后事大!再说这小红就算……哎!你大不了把她送回娘家,让她自生自灭!的确没必要赶尽杀绝。”
何大叔老婆火冒三丈:“三婶儿,什么叫我家绝后事小……我家三代单传啊,我儿子总不能、砸在这个丧门星手里!”
老刘媳妇无奈道:“他三舅妈啊,现在都提倡婚姻自由,过不下去可以离婚嘛,的确没必要再像三十年前那样……哎!”
何大叔老婆还要发作,却被何大叔从后一把搂住,黑着脸制止道:“好了!我早就说过,小红也是受害者!老李兄弟都已经知道了,你还在这丢人现眼干什么!亮子,把你妈带走,快!剩余的人,帮忙把小红放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考虑片刻,听话的又把小红从竹笼里放了下来……
何大叔的儿子拉走何大叔老婆,一脸为难:“妈!你都不嫌丢人吗?哎呀好了,咱们先回舅舅家住,家里的事,让爸处理吧!”
我站在何大叔身后伸手指捋了捋思绪:“亮子,是何大叔的儿子,小红,是何大叔的儿媳妇,所以,小红是亮子的媳妇……”
宋花枝双臂环胸悄然来到我身边,瞥了眼我掰手指的动作,讥笑一声:“蠢货,这还用算?”
我没管宋花枝,拉了拉银杏袖子:“杏子,小红是亮子老婆,为什么亮子不保护小红呀?老公不就是要保护老婆么?”
银杏握住我的手,冷冷讽刺道: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当他自己的利益受到损伤,他就会为了保护自己,把别人抛出去当肉盾。
刀子扎在别人身上,他又感受不到!况且,如果小红死了,他就是获利者。
他当然不会保护小红了,他只会乐享其成。”
我还是不明白:“可亮子,是小红的老公啊,老公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老婆去死?”
银杏一本正经地教我:
“镜镜,不是结婚了,就有喜欢,就有爱。不是有了夫妻这层身份,丈夫就会心疼妻子……
有很多人结婚,只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就像你肚子饿了,就要吃饭,渴了就要喝水,你吃饭喝水的时候,会在意大米和水进了你的肚子会不会疼吗?”
我点头,低低重复:“哦,不是结婚了,就有喜欢……”
所以,就算我和青漓结了婚,做了青漓的老婆,也不代表,青漓爱我……
我情绪低落地垂头丧气。
不过,更让我生气的是,姐姐刚来,青漓就也出现了。
他早上都不愿意和我一起来前院看热闹!
我心里不舒服地冲姐姐哼了声,姐姐皱眉,不明所以地骂了句:“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我不甘心地怼回去。
姐姐诧异瞪大眼:“宋鸾镜你有病吧!你今天吃熊心豹子胆了?”
我捏紧双手,想起她昨天和青漓抱得那么紧,我就火气大。
“我还吃猪心了呢!你走!”我用力推她。
她踉跄后退两步。
青漓见我和宋花枝动了手,忙大步迈过来拦我:“阿鸾,你当心……”
他,不让我推宋花枝?!
我气红了眼,反手去推他,恼火吼他:“你也走!”
他被我推得脸色渐白,紧张伸手要抓我:“阿鸾,你怎么了?”
我难受不安地朝他喊:“你也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对吧?你这个大骗子!我不想理你,不想看见你,你离我远点!”
“阿鸾……”
李大叔不放心地抓住情绪愈发失控的我,低声道:“鸾镜,你冷静!别激动,对心脏不好。”
我不管不顾地发火赌气,甩开李大叔,瞥见宋花枝在树下勾唇冷笑,更加愤怒的又跑过去狠狠推她:“你还笑!你这个只会抢人东西的坏女人!”
“阿鸾,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青漓从身后抱住我,我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又急又委屈的转身就朝他肩膀用力咬了口。
他吃痛僵住,呼吸一窒。
但搂在我腰上的手,依旧未松。
我伏在他肩上,齿尖继续用力,眼前不断浮现出昨天傍晚,宋花枝倒进他怀里的画面……
心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又酸又疼,呼吸困难。
没多久,我就先撑不住的瘫倒进他怀里……
胸口热流涌上喉头,抵上口鼻……
我趴在他怀里骤然口鼻喷出血,他慌乱托住我腰身,手足无措的给我擦拭下颌大片鲜血……
“阿鸾,你别这样……阿鸾,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我改,你别总闷在心里……阿鸾!”他失魂落魄的颤声祈求,给我擦唇角鲜血的指尖抖个不停。
我对上他破碎氤氲的深青眼眸,痛苦嗤笑:“你骗我,说好的,只喜欢我一个人……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他怔住,眼角一滴清凉的泪坠落在我眉心。眼神里,悲伤成海:“阿鸾……”
我吐血吐到虚脱,后来,他从腰间摸出一粒丹药塞进我嘴里。
我赌气不吃,他就用指尖小心翼翼撬开我的唇齿。
我狠心咬住他的手指。
哪怕血水氤氲在我的舌尖,他也没舍得放开我。
丹药最终,还是混着他的腥咸指尖血,滚进了我的喉中。
可能是药效起作用了,我靠在他怀里冷静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大手温柔罩在我脸颊,抱着我闷声自责:“是我错了……阿鸾,你若是真生气,便杀了我吧。”
李大叔双手背后,重重一叹:“她的心脏被七日陨啃噬了一半,本就不宜情绪大喜大悲。你用真气给她炼灵药有什么用?就算护住她的心脉,你惹她生气,她发火,你的药还是完全白搭!”
银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天,把她气哭的人是你啊?!你都干什么好事了?!”
“本尊昨天、没有惹她生气……本尊离开前,她还很乖,没有任何不开心。她昨天,是什么时候去找你的?”
“晚上六点半左右。”
他抱着我的手臂倏然收紧,嗓音沉哑:
“昨天傍晚,宋花枝去找本尊,帮她母亲给本尊传话。
过程中,对本尊动手动脚,本尊想甩开她,她却崴脚摔进了本尊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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