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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嬷嬷扑通一声跪在书房地上,颤巍巍得叩首:“侯爷开恩,老奴有眼无珠,实在没本事教导大姑娘!”
她声音发颤,眼里满是惊恐,“那院子邪门得狠,老奴再也不敢去了!”
说着砰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作响。
赵嬷嬷也跟着瘫软在地:“侯爷,这活儿我们实在担不起,大姑娘聪慧过人,老奴这点本事,哪里教得了?”
她偷瞄了眼秦氏,声音越发微弱:“还请侯爷另请高明吧……”
慕容延额角直跳,看看两个嬷嬷面无人色得模样,再看看气定神闲站在一旁的慕容浅,胸中怒火无处发泄,却又无可奈何。
他猛地甩袖,震得案上茶盏摔落一地:“都给我滚!”
两位嬷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书房。
看着慕容浅从容离去地身影,慕容延重重跌坐在太师椅上,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挫败感。
晚上老夫人吩咐在花厅摆了饭。
席间老夫人留心看慕容浅,见她细嚼慢咽,进退有度,不由得漾开笑意:“浅丫头,嬷嬷们教的规矩可都学会了?”
话音未落,秦氏捏着帕子轻笑出声:“母亲有所不知,大姑娘本事大,生生把两位嬷嬷气走了,说是自己没资格教呢。”
慕容浅垂眸,月光透过窗棂在她眉宇间镀了层冷霜:“祖母,顶盆练步,诵读《女诫》,桩桩件件都是按嬷嬷吩咐做的。若说气走她们……”
她抬眼看向秦氏:“倒不如请钱嬷嬷和赵嬷嬷来当堂对质,看看我学的到底怎么样?”
“够了!”慕容延不耐烦的皱眉,在书房还没闹够吗?
“能不能安静的吃顿饭!”
见侯爷发飙,众人都缄默下来。
离席时,慕容浅和秦氏擦肩而过:“夫人,再过两天就是于嬷嬷的头七了。”
她望着秦氏骤然瞪大的双眼,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都说头七回魂,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尾音消散在穿堂风里,秦氏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却硬撑着扬起下巴:“休要装神弄鬼!”
转身时裙裾扫翻矮凳,发出刺耳的声响。
更漏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秦氏裹着寝衣睡在拔步床上,铜帐勾上垂下的帐子无风自动。
今夜慕容延睡在书房,白日里慕容浅的话还在秦氏耳边回响,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她感觉周遭似乎有些冷,寒意顺着锦被缝隙钻入骨髓。
朦胧间,床前烛火噗的熄灭,黑暗中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夫人……”沙哑的呼唤从床尾飘来,秦氏猛地睁眼,正对上一张浮肿的老脸。
不是于嬷嬷又是谁!
“夫人……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怎么那么狠心要毒死我?”
于嬷嬷嘴角发黑,青紫的舌头耷拉在嘴角,滴滴答答往下渗血。
秦氏下意识的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发不出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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