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眉开眼笑，四处打量。

“老头子，你瞅瞅，这卫生院就是好！”

她压低声音，兴奋地搓着手。

“白床单，白被子，还有人管饭，比那桥洞子底下强一百倍！”

苏大山哼哼两声，眼里闪着算计的精光：

“老婆子，这回可不能便宜了那小子！”

他指的是墨成。

“敢拿开水泼老子，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张翠兰连连点头，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那是自然！等他接完热水回来，非得让他扒层皮不可！”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还有咱们俩的精神损失费！少一分都不行！”

“必须让他赔！狠狠地赔！”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的光芒。

张翠兰两眼放光：“老头子，你说咱们要多少合适？”

她搓着手，脸上是掩不住的贪婪。

苏大山眯着浑浊的老眼，闪着算计的光。

“少了不行！那小子泼我开水，差点没把我烫死！”

他故意哼哼唧唧，好像真受了多重的伤。

“我看，没个一百块下不来！”张翠兰试探着报了个价。

苏大山立马嗤笑一声。

“一百？打发叫花子呢？起码二百！少一分都不行！”

他斩钉截铁，好像那钱已经是囊中之物。

这俩老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忽然，苏大山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地叫了一声。

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老头子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尴尬地咳嗽两声。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

然后，他理直气壮地看向张翠兰，仿佛刚才肚子叫的不是他。

“老婆子，去，去热水房看看！”

他颐指气使地吩咐。

“把那小子喊回来！让他去买饭！老子饿了！”

提到吃的，苏大山来了精神。

张翠兰眼睛也亮了，正等着这话呢。

“好嘞！你想吃啥？”她连忙问，语气都带着谄媚。

苏大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始报菜名，眼睛里全是渴望。

“红烧肉！要大块肥的！”

“再来个烧鸡！要整只的！”

“有肘子也行，炖得烂烂的那种！”

“对了，去供销社给我打二两白酒！去去寒气！”

全是硬菜，全是好东西。

听得张翠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她仿佛已经闻到了肉香味儿。

“欸！好嘞！我这就去！”张翠兰喜笑颜开，连声应着。

她觉得这住院的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有人伺候，住干净病房，还能指使人买大鱼大肉。

她脚步轻快，几乎是小跑着出了病房，直奔走廊尽头的热水房。

脑子里还在兴奋地想着，待会儿怎么跟那愣头青开口，把二百块钱先要过来。

热水房的木门虚掩着。

张翠兰心里美滋滋，一把推开门。

“小子！水打完了没？赶紧跟我去买……”

她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一幕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热水房里，热气氤氲。

但是，空荡荡的。

除了几个孤零零的旧暖水壶摆在墙角，一个人影都没有。

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刚才那个提着暖水壶，说要去打开水的愣头青小子……

不见了！

张翠兰傻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人呢？！

那小子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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