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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捞?”
他抬眼看向周卫国,眼神深处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
“你想多了。我的功勋章,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案子,沾了‘特务’两个字。别说我当年只是立过特等功,就算我当年救过军区司令的命,这事儿也通融不了!”
“规矩就是规矩。”
周卫国看着他眼中的冷漠和自信,心里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但也被说服了大半。
顾景之端起杯子,不再看他。
“放心吧,她出不来。”
另一头。
顾家。
顾维章这几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嘴上都起了燎泡。
他到处托关系,送了不少人情,却始终没有宋舒柔的确切消息。
坐立难安。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有人递了话进来。
可以去探视宋舒柔了!
顾维章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焦灼瞬间被一丝激动取代。
他二话不说,拉上了同样坐立不安的顾煜言,匆匆赶往关押点。
临时关押点设在部队一个偏僻的角落,阴暗,潮湿,空气里都带着一股霉味。
隔着冰冷的铁栅栏,顾维章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当他看清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真的是宋舒柔吗?
头发枯槁得像一蓬杂草,随意地披散着。
面色蜡黄浮肿,眼窝深陷,眼神空洞无光。
身上穿着宽大的囚服,更显得她整个人瘦骨嶙峋,几乎脱了相。
哪里还有半分过去那个光鲜亮丽、巧笑倩兮的厂长夫人的影子?
简直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顾维章心头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
旁边的顾煜言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紧紧抓住了顾维章的胳膊,眼里全是惊惧和不敢置信。
父子俩看着这副模样的宋舒柔,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和压抑。
似乎是感受到了丈夫和儿子的存在,神志恍惚的宋舒柔缓缓朝这边看了过来。
待看清外面站着的真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时,立马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维章!维章你终于来看我了!”
宋舒柔热切的抓着铁栅栏,充满期待的看着顾维章,“是不是上头有文件下来了,我可以走了?”
她激动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连忙理理衣服和头发,生怕出去之后,自己的形象受损。
这一举动落在顾煜言眼里,一时间心酸无比。
这个女人不管做过多十恶不赦的大罪,毕竟是他的妈妈。
他可以冷眼旁观她为了自己的罪恶付出代价,却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变成如今这幅凄惨悲切的模样。
顾维章看她这幅样子,心里顿时也有些哽。
更多的是心疼:“舒柔,你这几天受苦了。”
“不苦。”
宋舒柔隔着铁栅栏一把抓住顾维章的手:“只要马上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前受过的那些苦,我都认了。真的!”
“维章,我什么时候能走?”
宋舒柔撩开脏兮兮的头发,直勾勾看着顾维章的眼睛。
神情满是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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