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手上微微一用力。
“咔哒。”
一声轻微的错位声。
“啊啊啊!疼疼疼!我的胳膊!”顾维章瞬间面如金纸,冷汗涔涔而下,“我说!我说!”
他现在毫不怀疑,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人,真敢废了他!
“我妈连宋舒柔都看不上眼,怎么可能会看上她送的东西!”
顾维章疼得龇牙咧嘴,语速飞快,“我妈平时就戴她自己那只,从小戴到大的玉镯子!别的什么都不戴!”
苏秦闻言,立刻松开了钳制着顾维章的手。
她目光如电,迅速投向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顾老夫人。
果然!
老太太枯瘦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只色泽古朴温润的玉镯。
“这镯子,有什么来历吗?”
顾维章刚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腕,听见苏秦问话,下意识就想反驳:“关你什么……”
“嗯?”
苏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同时不着痕迹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顾维章的后半句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想起刚才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脸又白了几分,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现在是真怕了这个女人了,看着瘦瘦弱弱,下手是真黑!
“这……这是我妈的陪嫁,是她外祖母传下来的,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顾维章一个老男人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一丝哭腔,还有几分委屈。
“她说这镯子能保平安,打小就戴着,几十年了,连睡觉都不摘下来。”
苏秦挑了挑眉,眼神锐利:“一直戴着?从没离过身?”
顾维章猛地摇头,语气肯定:“绝对没有!我妈宝贝着呢!”
他又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补充道:“哦,不对,有过一次!就摘下来过一次!”
苏秦眼神一凝,紧紧盯着他:“说清楚!什么时候?因为什么?”
顾维章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又像是急于撇清什么,语速极快地说道:“就舒柔有一次不小心碰到了我妈,我妈摔了一下。当时就把这镯子给磕出了一条裂缝!”
“我妈心疼得不得了,不舍得这镯子就这么碎了,就让我找了个手艺好的师傅给加固一下,顺便在裂缝那里用金丝镶了些细小的花纹,说是叫什么‘金镶玉’,不仅能更牢固,还更好看了。”
苏秦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重点,声音陡然转冷:“那次镯子送去加固加饰,老夫人全程盯着吗?”
顾维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
他理所当然地解释道:“我妈那时候腿摔伤了,一直躺床上养着呢,走路都不方便,哪里还能去盯着师傅做活?”
“镯子是我拿去给师傅的,修好了也是我亲自去取回来,再给我妈戴上的。”
果然!
问题有可能出在玉镯上。
苏秦的目光落在老夫人手腕上那只金镶玉镯,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它。
“镯子给我。”
她伸出手,语气不容置喙,目标明确。
顾维章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喘匀气,一听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你干什么?!这可不行!这我妈的命 根子!”
他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护在床前,一副要跟苏秦拼命的架势。
苏秦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命 根子?我看是催命符。”
她手腕一翻,作势就要硬来。
顾维章吓得往后一缩,嘴里却不依不饶:“你敢!我告诉你,这镯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住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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