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也晚!”
萧逸微微颔首:“所以我让你走,尚书。”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再言一句,我不是不识局势,是太识。”
刘乾一怔。
萧逸淡笑:“圣人怕的不是敌酋,是战功;朝堂怕的不是蛊毒,是威望;而你们怕的,不是我出错,是我从不犯错。”
“我若败,圣上借此收权;我若胜,尔等唯恐将门压文——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我折。”
他忽然抬眸,那一瞬间寒意如霜,刀光未现,威势已至。
“但我不折。”
“你若有胆,便请圣人亲口念诏。”
“若没有——”他目光扫过刘乾身后的御林军,“就收起这副吓唬人的架势。”
刘乾被逼得连连后退一步,脸色青白交加,心中大骇:此人,明明无刀,却强过万兵!
一瞬间,靖毒营大帐前,气氛如凝冻的雪霜,四野寂然无声。
刘乾强作镇定,眯眼看向萧逸:“你……若再执意如此,别怪朝廷——以军法论处!”
“军法?”萧逸冷笑,目光直直看入他眼中,“你可知,我麾下五万将士,此刻已布三层营阵,箭弩齐发,营墙百步内,一鸟难入。”
“你若再敢进一步,我便以‘敌探扰军心’之名,格杀勿论。”
刘乾后颈一凉,猛地察觉——靖毒营外围竟无半人行走,连他带来的两名御林军也暗中手汗涔涔,根本没有拔刀的勇气。
“你、你敢?”他声音已微颤。
“不是我敢,”萧逸一步步走近,站定于他三步之外,低声淡语,却如压顶千钧,“是你胆太小。”
“你也不想想,一道圣旨,就敢来边军帐前叫嚣;你真信陛下要我死,会派你来送话?”
“我镇西一年,胜毒军、破蛊阵,诛叛将、救边民——你以为皇帝看不见?”
“他要的不是我低头,是我先跪。”
萧逸伸手,缓缓接过圣旨,展开,轻轻折好,交给身后谢玄:“送回去吧,说靖毒使接旨了。”
刘乾一愣,不明所以:“你……你接了?”
“接。”萧逸淡然,“但未必照做。”
他垂眸看向刘乾,语气温和,唇角却是讽刺:
“你家那位老夫人,去年寒疫险些丧命,是谁送的药?”
“你那不成器的孙子,私窃军粮被我押回,如今才留得一条命……你想好,回去该怎么谢我了吗?”
刘乾脸色煞白,终于明白——萧逸今日不是在忤逆,而是在立威。
他咬牙低头,抱拳沉声:“末将……知罪。”
谢玄摇着羽扇在一旁打趣:“你早认罪,何苦白挨一顿风?”
帐后传来柳映雪干咳几声,扶着剑缓步走出,面色苍白,却眼神清亮。
她望着刘乾,语气淡淡:“我听说,宫里还想赐婚安南郡主与你萧将军?”
刘乾顿时缩了脖子,低头更低:“末将不敢妄言……”
柳映雪转眸看向萧逸,轻声:“所以,他才是那种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醒的皇命鹰犬。”
萧逸无奈一笑,目送刘乾灰溜溜地带人离去。
夕阳斜照下,营地再度恢复宁静,风沙席卷而来,将帐外沙砾吹得飞扬。
谢玄收起圣旨副本,走到柳映雪身旁:“你没事就好,刚才那一战,够你回去吹两年了。”
柳映雪看了眼远去的背影,语气平静却暗含杀意:“你信不信,他回去就该写折子告咱们造反。”
“告吧。”萧逸转身而入,神情淡淡,“反正这事,他们迟早会做。”
“与其让他们暗着动手,我不如明着拒旨——叫他们一口吃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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